赵醉同埋伏在阴影深处,目光锁着近在咫尺的男子。
左手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右手手腕,这道伤怎么晴天疼起来了,男人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这一次的目标很能躲藏,害她多蹲了好几天。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个男人。
她不喜欢这种血腥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查出父母的死因和…那人的下落。
她的右手也是在那场灾祸中落下了残疾。
“锵!”
一把暗紫色的剑凭空凝聚在她的左手,精准没入男子眉心。
男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剑光回旋,头颅应声滚落,那抹身影早已融进夜色。
晨雾未散,十两官银到手,但是她又白忙了一场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只能无奈打道回府。
奇怪的是,所有的船都已经停运。只有一艘刚刚开船,离岸边不远。她犹豫了一下,纵身一跃跳上了船。
船不小,很精致。因为她上船的原因晃动了一下。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
“谁呀?”一个姑娘掀开帘子出来,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好奇,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你是谁啊?”
“船都停运了,我想问问能不能搭个便船。”赵醉同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她每次杀过人后,身上的杀意便会控制不住。
“姑娘真会说笑,你都上船了,总不能把你赶下去吧,快进来。”
“多谢姑娘。打扰了。”赵醉同点了点头,走进了船舱。船舱里很整洁,舱内冷香缭绕。赵醉同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坐在了女子对面。
“在下许醉,九皋城人士。”行走江湖,必要的谎言很重要。
“叫我小北就行。”女子笑着回答。“和我家小姐来这游玩。小姐有些晕船,在船头休息呢,方才也是我家小姐同意你留在这的,不过我们船不是去九皋城的,是去榆州的。”
“能过河就行,我能去感谢一下小姐吗?”
小北点了点头。
船上立着一道孤寂的身影。看清对方容貌的时候,赵醉同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宛如从月宫翩然而至的仙子,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不见一丝瑕疵,仿佛世间的烟火气都无法沾染。
她身形修长,身姿笔挺,美得让人窒息,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
这双眼
这双眼眸中似是对世间万物都带着一种淡漠的疏离,却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轮廓悄然重叠。
难道是
“许……许醉谢过小姐。”她仓皇退入船舱,耳中传来心跳声格外清晰。
小北托腮轻笑:“所有见过我家小姐的人都是这副失了心的表情。”
“失礼了。”赵醉同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北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河水。
“到了。”小北的声音将赵醉同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赵醉同抬起头,看到前方已经到了目的地。她的心中怅然若失“谢谢你们,让我搭了便船。”
“不用客气,能帮到你就好。”小北挥了挥手。
赵醉同转身走向船头。她走到小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只为再看一眼那人的眼睛。
“多谢小姐的款待,许醉就此别过。”她的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捉摸的复杂情感。
女子朝她稍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赵醉同转身走向船边。她轻轻地跳下船,脚尖点在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她站在岸边,回头看着船上的人,她并未走远,一踏上岸,就有一种说不上来,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她一直有个疑惑,她能看出来那位小北姑娘是不会武功的,那位小姐她却看不透。
此人武功高深莫测。
再说哪有会武功的小姐带着不会武功的丫鬟出来游玩的。
她发现只有小北下船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了上去。
小北独自一人沿着河岸漫步,步伐缓慢,似乎在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赵醉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小北并未察觉到有人跟踪,她步伐轻快,朝着城中的一条小巷走去。
赵醉同躲在拐角处观察,心中的怀疑也越发加深了。
小北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你来晚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门后慢慢浮现,年纪大概二十六七岁,她仿佛刚刚睡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优雅。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光滑细腻的锁骨,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随性之美。
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跨出门槛,隐约能看见女子颈侧印着的红痕。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