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小北指着女人气愤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女子走远了。

    “小西,你竟然把陌生女子带到联络的地点!”

    “嘘——”女人身体前倾在小北的耳边呼气:“连姐姐都不喊了?你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赵醉同靠着柱子正在思考二人的关系,距离太远她有点听不清二人的声音,她被飘忽不定的影子分散了注意力,难道是自己眼花?

    突感后颈寒毛乍立。

    转身扣腕,短刀已从女子指间夺过。两股内力在刀柄相撞,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

    赵醉同把刀射向女人旁边的柱子上,“我无意与姑娘为敌,告辞。”

    “有意思。”女人打量着没入廊柱刀刃,“小小年纪竟能和我过招。”

    小北跑过来只能看到一个远去的身影,是自己刚刚搭船的人。

    “许姑娘?她怎么在这?”

    “你们认识?”

    小北对二人的较量一无所知,还解释了一下二人相遇经过。

    “离她远点,这个人不好惹。”慵懒的女人若有所思,把一张纸条递给小北。

    宣纸在小姐指尖舒展,“魍魉”,小北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被许姑娘跟到联络地点了……请小姐责罚。”

    “无妨。”手指碾过信笺边缘,“她武功不弱,你发现不了很正常。”

    小北眼里重新闪烁着光芒,“多谢小姐。”

    赵醉同察觉到城镇的异样,决定留在这里观察。

    县衙石狮旁,知县吴头脑中衣系带歪斜着冲出来,:“下官万死!竟不知苏大人亲临……”

    “带路吧。”女子的声音清冷孤傲,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底下衙役们凑作一团,议论纷纷:“那小娘子是什么人,让吴大人慌成这样?”

    “嘘!没见腰牌上錾着中郎将么……”

    大粮中郎将苏云卿!

    停尸房的桐油灯噼里啪啦炸响。

    几十具尸体,只有三具尸体是被乱刀砍碎的,剩下的都是一击毙命,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样。

    小半个月了尸体竟然没有腐烂。

    苏云卿用银针挑开一具尸体眼皮。

    吴头脑举着油灯凑近时,尸体眼睛已经被腐蚀。

    掰开死者下颌,灯光斜照进去,整个口腔全部发黑。

    “吴知县就是这么查案的?”轻飘飘的话吓得吴头脑两腿发软,“下官失职。”

    她拿了一瓶白色的粉末洒上去。尸体的皮肉被腐蚀,露出黑色的肌肉。

    “你们看影子——”

    阳光斜照进来,尸体们投在墙上的影子竟如活人般灵动。

    吴头脑被吓得连连后退。那些影子突然分散向众人袭来。

    一个离得近的衙役躲闪不急,双目瞬间漆黑,自身影子分离和之前的纠缠在一起,而他面目狰狞,攻击身旁的同伴。

    数道寒气将影群困住。比它们更灵活,寒气不断缩小,形成巴掌大的寒冰牢笼。

    传说中魍魉是能控制人灵魂的精怪。

    衙役们压着被控制的同伴,苏云卿随手一挥,他便晕了过去。

    可疑的尸体一共有三具。

    捕头老刘

    绸缎庄孙老板

    当铺陈掌柜

    三人之间可有联系?

    “他们三个都是渝州人士,认识是都认识。”吴头脑满头大汗翻着记录查找。

    在自己的地盘发生这样的大事,自己的乌纱帽怕是不保了。

    苏云卿顺手接过。

    调查的还算详细,苏云卿依次看去。

    案发当日孙老板陈掌柜都在城西的店里,老刘在城东巡逻。

    当日并无交集。

    当晚城中突然出现异动,三人持刀杀死了自己的家人。而且这三人行为异常,脑袋被砍掉了还会移动,最后被分成数块才失去行动能力。

    就算三人是中术了,这术又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苏云卿捏着装影子的牢笼,有了主意。

    “快带孩子走!”

    母亲把她塞进杂草丛的瞬间,赵醉同看见远处父亲被杀害的身影。

    她的右手突然有了知觉——她拼命想抓住母亲染血的袖角。

    刀劈向母亲的时候,她下意识伸手替母亲格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快跑!”母亲的血滴进她的眼睛里,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赵醉同在剧痛中被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跟着队伍在街上游走。

    我竟然中术了,什么时候?

    头昏昏沉沉,天地仿佛都在旋转。

    右手筋脉抽痛起来一一那痛感与十年前如出一辙,混着血腥味的雨气从记忆深处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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