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与张景安的缘分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她递给张景安一包药粉。
这是?
迷药,洞房花烛之时你直接将新娘迷晕就好。
这能行吗?
安心,先把第一晚糊弄过去再说。而且你考状元都能女扮男装,成亲还能比这困难吗。
与张景安成亲的姑娘姓叶,名雨棠。
她二人的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至交好友,却又谁都不服谁,最后更是幼稚到比谁能先生出儿子。还约定要是一男一女,就定下娃娃亲。
结果都是女儿。
这张父就不服气了,直接对外宣称自己的是儿子,他是舒服了,只是苦了张景安,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养。
越是害怕这日子过得就越快,转眼间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张景安推开门,发现叶雨棠端坐在椅子上。感觉身量和拜堂时有些不一样,以为自己看错了。虽然忐忑,还是弯腰揭开了新娘的盖头。
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把剪刀,叶雨棠手持剪刀直直刺向了张景安的心脏。
张景安本就醉酒,反应比平时迟钝了,还弯着腰只来得及侧身,躲闪不及,被刺中了锁骨上方。
剪刀从身体上抽离,鲜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冒,大红的喜服被染湿了一片。
张景安往后退去,酒也醒了大半,什么情况??
却看见叶雨棠被铁链绑在椅子上,双手也被绑在一起,面色苍白,叶雨棠第一次伤人也有点慌乱。
把张景安刺伤后,自知无望,握着剪刀反手向自己的颈部刺入,张景安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懵了,来不及处理自己飚血的伤口,三步并做两步,将手挡在叶雨棠脖颈处,用力夺过了剪子。
叶雨棠好似认命一样,眼尾泛红,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向张景安。
干嘛这个眼神看我,明明受伤的是我。这一会两个口子了,张景安满肚子委屈和疑问不知道向谁说。
看来自己这位新娘也并不想成亲,而且非常狠辣决绝,
之前还担心自己女扮男装会被发现,现在反而放下心来了。
看叶雨棠还在发抖,便轻声安慰,“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在叶雨棠迟疑震惊的眼光中,给自己的伤口简单洒上了点金创药,失血有点多,她感觉有些晕了。
屋内二人静坐良久,张景安感觉自己缓过来点了。虚弱的步子挪到叶雨棠身边。“我一会给你松绑,是去是留你自己定,别再想杀我就行。”大婚之夜新娘跑路,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这要传出去,她可就颜面无存了。
张景安已经能想到自己父亲愤怒的样子,可是这种强娶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到,与土匪有何差别。
而且新娘被绑在自己家里,配合今日父亲怪异的表情,她已经猜出了大概。
叶雨棠不敢相信,轻声询问:“你为什么要放我走?不怪我要杀你?”可以明显听出她的声音由于长期缺水变得沙哑干涩。
“我知你身不由己。”张景安素来心软。看到她嘴唇干裂,面色苍白,知她受了委屈。
明明水壶就在桌上,可是叶雨棠由于被绑,活动不便,根本无法喝水。
叶雨棠看着张景安,一时分不出真假,也不知如何作答。
张景安看着她发呆,一些莫名的怜惜之情从心中萌芽,给她松绑。边解链子边忍不住在还心里吐槽,绑得比犯人都结实。
松绑后叶雨棠想站起来,却因为双腿被绑太久没有过血,已经麻木了,差点倒下,被张景安眼疾手快接住了。
不过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痛的张景安忍不住呲牙咧嘴,叶雨棠靠在张景安的身上,突然感觉一阵心安。
张景安把人扶回椅子上:“你被绑太久先别着急动。
转身给她倒了杯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两个油纸。打开是一些糕点,“是不是饿坏了?我知道婚礼的流程复杂,你一定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特意让下人们留出来的。”若不是怀里揣不下了,还能再整几个菜出来。
叶雨棠看着张景安,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脸,和自己想的流氓形象大相径庭,一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夫?我刺得很深。别落下什么病根。”
“无妨。”张景安也有些奇怪,其实从刚刚被刺到现在自己并未感觉多疼。还好血是止住了,只当是自己身强体壮。又忍不住开起玩笑:“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新婚之夜被新娘子刺伤,怕不是要上江湖小报的头条。”
叶雨棠被她逗笑,一句话让二人的氛围缓和不少,内疚之心却更甚,张景安也是无辜受牵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敢拒绝呢。
张景安不知道的是,叶雨棠其实不是一天没吃东西,而是几天没有吃了。
叶雨棠和父亲叶恒提退婚之事,可是叶恒执意不肯,毕竟自己的面子比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