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一朵绽放,后来水平线上升起,无数朵在最高点炸开。
烟花形状融合,组成新花纹。
平行线上的房屋像被撒上油漆,五彩斑斓、渡上荧光。
许若也从干站着变成趴在栏杆上。
烟花将她心里导火线点燃,放出几朵小花与之共舞。
许若只要看见了,那它就不算白放。
江舟是幸运的,还好她看见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脑袋里却完全不同。
他大脑高速运转,都快转冒烟了。
生日只放烟花,当然是不行的。
江舟是这么认为的,他每年生日会有无数礼物堆满他房间。
光拆就要花费他许多精力。
后来他学聪明了,只收关系好的人的礼物。
这个关系每年缩小,到现在只剩下十几位。
许若还以为江舟今天会给她送礼物,按他平时性子像是会这样。
她好自以为是。
昨天许若最先收到谢依依亲手做的泰迪熊。
然后是平日关系还可以的几位女同学。
有几个男生拿着礼物,先在她身边踌躇半天。还是没勇气送出,飞也似的跑了。
陆曾在短信中说,把礼物邮寄过来,只是还没到。
叶倾容送了一架昂贵的水晶钢琴,琴身如冰洁透。
许若苦恼挠了一下头,她不喜欢这样。
她认为心里渴望一个人给她礼物是有罪的。
活了这么多年,除去十岁以前,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想着别人礼物。
许若产生羞愧。
不同的人对待自己想法有不同的看法,也许是受童年阴影的影响。
到校门口,二班和四班是不同两个方向。
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暂时的分离,意味着许若终于可以放下这种情绪,心里对自己的厌恶也减少几分。
“先走了。”许若说完如释重负,走进北边路道。
江舟看着她的背影挥挥手:“拜拜。”
上次期末考成绩出炉,许若延续从前依旧第一,更是破了自己记录。
张一好像那些没发生过一样,还是会对她说说笑笑。
许若早知道他虚假,但发生那件事后,对张一实在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更让许若不适的是,张一私下叫她去办公室说可以把班长职务还给他,风纪委员也可以重新申请。
许若想也没想拒绝了,还找了个借口搪塞。
张一只当她心高气昂,受不了这委屈,还洋洋得意认为打压计划更应该加把劲才行。
有期待,有寄托,人就可以咬紧牙撑住最后一口气。
校中心建立了一个喷泉,学校还在旁边挂上一块牌子:愿望泉。
只要拿一枚硬币投入泉中,闭眼冥想,老天爷就会听见。
真假不得而知,听上去倒挺玄幻。
谢依依对这些东西兴趣很高:“那我是不是可以许愿暴富?”
她前桌是个尖下巴、眼尾使劲向上勾着的男生。
男生抱着手臂歪头:“以后我在街上看见你,可以考虑给一枚硬币。”
“你什么意思?”谢依依用力一拍桌子,佯装出凶狠说。
“你是叫花子的意思。”
谢依依忍不住了,用力捶了拳男生肩膀。
“哦!哦!错了错了,姐。”
男生夸张捂住肩膀叫唤。
许若在一边默默听着他们谈话,神不知鬼不觉地轻声道:“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啊,若若,你说什么?”谢依依松手看向许若。
怎么就问出来了?
许若摇头:“没什么。”
男生抵住地板,把椅子往后推开,和谢依依保持距离说:“哎,谢依依你不会真信吧,这玩意一看就是骗人的。到晚上领导拿个张大网把你们硬币全捞走,让你们第二天继续投。”
谢依依把头撇开,这人说话太气人了,她不要和他交流,免的被气死。
“若若,你觉得呢?”谢依依的目光落在许若身上。
“客观上来说应该不可能。”许若眼睛转了半圈,“但谁说的准呢,人类不知道、不能解释的事太多。”
这段话模棱两可,留给谢依依思考的空间太多了。
她头一低,想象去了。
今天放学轮到许若值日,教室人都走光了,她正拿着抹布擦拭黑板。
上面激起的灰尘把白净的豆腐块变成油锅中的臭豆腐。
几乎人人都盼着放学回家,只不过十几分钟内,这栋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