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最后一件事——整理讲台,许若拿上书包,“咚”的一声关上教室门。
往下走时,许若果然看见了那座喷泉,占地面积还不小。
喷泉大体为灰色,旁边围着一圈小花。
距离放学大约已过 25 分钟,还是有两三个人绕在喷泉边。
能实现愿望,她一向是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今天说出的那番话也只是哄谢依依。
此时四下寂静,白天那番话竟再次浮出脑海,在理性的那片大海上荡起波浪。
世上没有神,就算有,那他也帮不了世人。
要改变,唯有靠自己。
她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却不受控制往中心段走去。
“唏唏”水声喷出又洒下,泉水清澈见底。
经过一天,泉底早已积起厚厚一层硬币底,不见一丝缝隙。
喷泉旁那几人还在闲聊。
“你许了什么愿?”
“哪有把愿望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快走吧。”
“希望我愿望成真。”
“我今天去你家睡,我妈出差了,我害怕。”
许若看着几人说说笑笑背影,又看了会自己白嫩手心。
口袋里还剩一枚今早文具店老板找钱给的硬币。
手伸进去摸索,却只抓到一手空气。
许若狐疑把口袋全翻出来,里头却什么也没有。
可能什么时候掉出来了吧,那这愿望也许是许不成了。
今日不宜出现在喷泉边,她心里安慰自个儿。
“扑通”,银晃晃小圆饼在空中坚持 旋转几圈,不慌不忙沉入水底。
许若回头,江舟还维持着抛硬币姿势。
他的脸在略黑的环境下白得像玉瓷,有几分病态样。
硬币是他抛的,他现在不回家也要来许愿。
许若自觉往旁边挪开点,好让他上前。
江舟移开一小步,朝许若看了眼,对喷泉闭上眼睛。
闭上不过两秒,他又睁开:“好了。”
“这么快?”她诧异。
江舟俯身靠近她,两颗小虎牙在学校微弱灯光下更加显眼:“因为我的愿望,‘它’帮不了我,我要靠自己。”
他这话说的,什么愿望不是靠自己,来这许愿也不过是寻个安慰。
“你许愿了没?”江舟侧头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掌心。
他今天放学呆在教室里打了把游戏才动身。
到楼底下时,正好看见许若朝操场那边走去。
他那个同桌今天叭叭个不停,说学校竟然也学起了浪漫,搞出喷泉来了,还要拉上江舟一起去。
江舟觉得傻子才去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会喷水的石头许愿,真是荒谬。
他站在一旁打算静静看一会,就目睹了全程,但江舟还是要明知故问。
许若往上耸了耸书包带:“我不信这些。”
看她嘴硬,江舟也不戳破。
变戏法似的在手里变出一个硬币,往空中一丢又接住:“伸手。”
许若下意识伸手,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飞入她手中。
冰冰凉凉,立在手心,几点亮光在暗中显现。
“许愿吧。”
“我都说了,我不信。”她掌心合拢捏住,凉感更甚。
她怎么这么难说话?
江舟表面装出一副不耐烦模样,手指了指清澈水面:“我都给你了,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吗?”
再推辞下去,许若也干不出来了。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许愿,刚才脑子不清醒,被一股魔力强行拖拽来。
许就许吧,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硬币被她掷入水里。
许若闭上眼,她心里那个愿望太遥远了,老天也帮不了她。
除去这个她好像也没旁的想要,那就……
江舟一帆风顺。
这硬币主人是他,我只是替他主人行使权利。
许若对自己超出原本人生轨迹的事惯有一套解释,但为什么这些不该发生的事也越来越多。
许若睁开眼,一扭头就和江舟对个正着。
他瞧得专注,似要看穿她的愿望。
许若心里发虚,移开视线。
“许了什么?”
他问这个干什么?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但……许若脑袋像缠绕着无数根线,相互交叉打结。
如果换做旁人,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为什么到了她这就如此艰难?
许若决心打破这一恶性循环,坦率说:“祝你一帆风顺。”
江舟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