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是吃软怕硬性子,现在到了校长面前低着头,一言也不发。
许若腰挺得笔直,下巴微低视线落在桌子上。
一动不动僵持大约十几分钟后,刘虎站不住了,试探开口:“校长。”
校长锐利视线从镜片透出:“刘虎我记得你。”
茶桌上双鸟茶杯被转了几圈,热气腾腾的蒸汽升起。
刘虎挠挠下巴:“校长,我上次打架确实不对,但这也不能成为许同学攻击我的理由。”
许若看他这幅惺惺作态模样,心里泛起恶心。
出于私心,校长是不太相信许若会在考试时公然将纸团塞进同学嘴里,
他一只手扶在桌面,看许若一脸淡然心中稳了几分:“许若你为什么把纸团塞到同学嘴里。”
“他考试挑衅我。”
话音刚落,刘虎转头恶狠狠看着她:“我哪有?你有证据吗?我感冒用纸擦鼻涕不小心扔到你桌子上了,我现在跟你道歉,对不起许同学。”
“你有没有心里清楚,监控全程开着。”
“不管怎么样,你把卫生纸弄我嘴里就是有错。”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句我一句吵起来,校长端起茶杯砸砸桌子。
灯光照在校长头顶,秃顶那片反射出一片亮光。
刘虎憋不住从牙缝里露出一声笑。
校长脸上好几道纹路同时皱起:“你笑什么笑,我说话很好笑吗?”
刘虎把嘴唇抿成一条,两端仍是上扬。
校长怒喊:“再笑给我滚出去。”
一人做妖,两人遭殃。
“许若你现在给刘虎道歉,校长挪开头不想去看刘虎。
她指尖紧掐衣角,半晌没动作。
刘虎听见校长这么说,心里有些窃喜。
平日那么装,现在不还是要跟他服软。
刘虎斜眼等许若行动。
“我这个举动可能欠考虑,但我不会跟他道歉。”
校长感觉自己血液都开始倒流,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麻烦。
怎么连许若也跟着一起胡来。
“知道错了就赶紧道歉,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校长继续劝导
刘虎交叉手在一边看好戏,许若眼睛又向下看几分,嘴巴不再张开。
校长又尝试几番交涉都无疾而终,最后一次他拿起手机点到叶倾容联系电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确定不道歉是吧。”
许若眼底终于浮现出不一样色彩,校长知道自己抓住她的软肋。
许倾容是不会允许她的宝贝女儿干出这种有损形象的事。
于是他又说:“现在还有机会。”
“不用,我没错。”许若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校长也不打算再留情面,电话响三声,对面人很快接起。
整整半个小时;前因后果在电话里一一呈现。
叶倾容很好说话,答应给对方赔偿。
校长也很舒畅,他喜欢和进退有度,聪明人说话。
骨头太硬,在他眼里不算优点。
双方最终商量出一份合理的赔偿方案,刘虎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他既获得了钱最主要是还需要许若公开给他道歉。
华丽别墅内相较平时多上几分肃静,死一般寂静与在校长办公室不同,如果说前者只是小打小闹。那后者……
窗帘被死死拉上,一只苍蝇也飞不出,飞不进。
沙发上的叶倾容端坐着,脖子上挂着根宝蓝石项链。匀细手腕上钻石闪闪发光。
纯白地板里反映出许若的脸,半小时过去膝盖传出细密刺痛,低下的脖子也是酸胀难受。
许若像没有知觉,一动不动。
叶倾容侧过脸,看着阳台几盆鲜花生机勃勃生长着,她微不可查叹出一口气:“谁把你教得这么粗鲁。”
她计划中女儿应该是精明有野心,最后成为上层社会握权者,而不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小事大大出手。
许若语气恭敬:“我只是觉得没有再忍耐的必要了。”
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叶倾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不自觉提高:“所以你就以暴制暴?你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吗?”
我有考虑过。
许若眼皮盖住一半,只剩一点瞳孔。
她不知道如何解释,沉默不语。
叶倾容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说动,态度也有所缓和:“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理解妈妈。”
“我知道。”
叶倾容半蹲下,紧紧盯着许若观察她反应,轻轻用手抚摸她耳垂:“妈妈知道你是乖孩子。”
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