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左手环抱着扣分本,一支笔卡在本子封面。
距离上课还剩十分钟,她径直朝学校后墙走来。
几个空易拉罐散落在地上,不知是哪些学生丢下的。
许若蹲下身,动作熟练得像捡过千万次。
几滴褐色饮料正顺着开口向外流淌,她皱起眉头,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灰色水泥墙头上,一抹亮色格外显眼。
男生穿着蓝白校服,白皙的手腕随意搭在墙面,横坐墙头。
这架势,不用想也知道在干什么。
许若眉头皱得更紧。
临近上课,四周寂静,只有风划过树叶的哗哗声。
她仰头盯着男生看了一会,忽然眉头一松:“江舟?”
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墙头上的身影一顿,维持着跨坐的姿势。
许若见他没有回头的打算,上前几步站在墙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许委员,怎么又是你?”江舟收回出去一半的腿,侧过脸与许若对视。
“巡查。”许若回复完,继续盯着他。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江舟单手撑墙,利落地跳回地面。
许若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免被撞到。
看见她这个动作,江舟莫名不爽,又凑近几步:“许委员这是嫌弃我?”
面对这位顽劣分子,许若有些头疼:“你这个月第几次了?”
之前不是抽烟就是打架、逃课……
江舟不满地撇撇嘴,在对上许若认真的目光时又马上收敛,嘴角勾起弧度:“我之前那不是情有可原嘛。”
好一个情有可原。
上个星期,许若一踏进校门就闻到烟味。
往旁边一瞥,这位祖宗光天化日坐在花坛边上抽烟,白色烟条没怎么减少,应该刚抽没多久。
上上个星期在操场,他把一个低年级男生揍得满脸是血。
他这么说倒也在许若意料之中,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说说,什么情?什么原?”
“我不管。”江舟双手抱头往墙上一靠,“再通融通融呗。”
许若无视他的耍赖行为:“通融不了。”
江舟重新站好,又来了主意:“那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他漆黑的眼睛闪着亮光,语气竟有几分认真。
这种贿赂许若显然不会答应。她翻开手中的扣分本,今天那一页还空空如也。
笔尖落下——
江舟见她真的动了笔,身子像没骨头似的靠过来,左手搭上许若的肩膀。
扣分本上落下娟秀的字迹:
高二(4)班,江舟扣十分
“真扣啊?”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许若耳边。
“再商量商量?”
耳边酥酥麻麻,许若缩了缩脖子。
“许委员~”
“许委员~”
薄薄的耳垂染上一抹粉红。
终于——许若忍无可忍,扯开肩上的手,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江舟看着她哀怨的小眼神,心情大好。
许若关上扣分本,将笔插回封面:“扣十分,放学扫厕所。”
原本嘴角带笑的人瞬间阴沉下脸,一字一句地重复:“扫、厕、所?许若,你没搞错吧?”
许若平静地看着他:“私自爬墙出校门,按校规处理,放学扫厕所。”
说罢,她贴心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江舟咬牙望去,却被密密麻麻的建筑物挡住视线。
他看不见。
什么校规!
她肯定是故意的!!
“叮叮叮叮叮……”上课铃声响起。
刚才两个人聊得太过投入,连预备铃也没听见。
许若因为早上定期巡查,不会被罚,所以并不担心。
看着黑脸的江舟,许若放缓语气问:“你还不回去上课吗?”
“不想上。”江舟淡淡地说,“换个惩罚。让我扫厕所,别人看见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也是,他平时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扫厕所确实有损形象。
许若酌情考虑后开口:“那放学操场跑十圈。”
江舟舌尖抵住后槽牙,低低地笑了声。
上次打球伤到腿,到现在还没好,她故意的吧?
许若眨着眼睛等他回复,天地良心,她是真不知道。
“你故意的?”他问。
许若看他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耐心逐渐告急。已经上课,她不想再废话。
“放学扫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