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检查。”
说完,许若径直离去,没再管原地的江舟。
走廊静悄悄的,教室里传来老师授课的声音。
许若打了个报告,讲台上的年轻老师点头示意。
教室里的同学趁这点空隙又吵闹起来,老师拍了拍讲台:“安静!继续上课。”
老师一嗓子吼完,同学们纷纷噤声。
许若回到位置坐下,身边突然凑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谢依依用胳膊肘顶了顶她,低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许若翻开数学书,将扣分本搁在桌面:“跟一个同学聊了会天。”
谢依依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什么同学能让这位学习狂魔放弃宝贵的上课时间?
之前周末约许若出去玩,她不是在补习就是练钢琴。
“今天又有谁遭殃了?我看看。”谢依依拿起扣分本,循着折痕翻开今天那一页。
纯白纸张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她又往前翻了几页,几乎页页都有那个名字。
“我就知道,雷打不动。”谢依依轻笑调侃,“若若,他今天又犯什么事了?”
“翻墙出去,刚好被我抓到。”许若边写笔记边回答,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谢依依见怪不怪。他要是不犯事,就不叫江舟了。
她合上本子放回桌面:“你和江舟……聊了会天?”
许若一愣,握笔的手顿了顿。
谢依依笑着看她。他们是现实版的猫捉老鼠吗?
欢喜冤家?
第一节课刚下课,班主任张一就走了进来。
他和授课老师打了个照面,笑着聊了几句。授课老师一走,他又恢复那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臭脸。
张一在班上极有威望,原本嘻嘻哈哈的教室在他出现后鸦雀无声。
大家默契地忽略了下课铃已响的事实。
许若余光扫见张一直直走向自己,抬眼与他对视。
身旁的谢依依开始坐立不安,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整理头发。
怕什么?许若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张一大约四五十岁,挺着啤酒肚,常年戴一副眼镜,镜框在鼻梁边压出两道深深的红痕。
“张老师。”等他停在自己桌边,许若礼貌地喊了一声。
张一将手中一张写满字的纸递过来。
许若低下头仔细查看。
“待会大课间的演讲稿,你抓紧时间记熟。”
一中每个月都会派一名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人选自然是成绩好的——毕竟社会比能力,学校比成绩。
这已经不是许若第一次收到稿子了。
张一和别的老师不同,他什么事都要求学生做到最好。美其名曰“严师出高徒”。每次班上有人演讲,他都要求脱稿。
“好,我马上就记。”
张一扶了扶厚重的镜框:“发音标准些。上次那个同学‘l’‘n’不分,你可千万别像他那样丢人。”
许若点点头。等张一走后,谢依依的坐姿瞬间随意起来,一条腿架在桌子下的横栏上。
她单手托腮,望着班主任离开的方向:“就他事多。别人都是拿着稿子念,凭什么我们要背?背这个有什么用?”
谢依依愤愤不平地抱怨。
满满一页纸,最少八百字,明摆着为难人。
许若合上刚解到一半的数学题,指尖摩挲着纸页:“确实不太人性化,我下次跟张老师提一提。”
“他会听的话,鱼都会飞了。”谢依依冷哼一声。
“我还是赶紧背吧。”离大课间不到一个小时了。
“真背啊……”谢依依百无聊赖地掐着手中的橡皮擦,一不小心掐出一道印子,“要不就拿稿子上去吧,他也不能拿你怎样。”
许若脑海中浮现张一坐在办公室里,指着别人鼻子骂、往脸上丢试卷的场景。他那时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没。
她收回思绪,目光从稿纸移到谢依依脸上,半开玩笑:“我要是被罚抄了,你帮我抄?”
听见这话,谢依依立刻笑靥如花:“那若若你还是快背吧,时间不早了。”
八百字呢,这险她可冒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