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情如焚


    他的唇落在她锁骨、腹线,每一下都细碎克制,仿若在记下每一寸肌肤的温度。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下,洒在他赤裸的肩上,泛着薄汗,光影交错,静如静水深流。

    他埋在她颈间,轻声呓语:“大人……”

    她咬住他唇角,眼神半垂:“如归……你不怕后悔?”

    他气息滚烫,回吻如火:“若后悔,就罚我……一辈子跟着大人。”

    榻上气息交缠,缠绵如夜雨缱绻,室外风吹枝影婆娑,窗纸微响,却惊不动这一场静夜如梦。

    他的身躯覆上来时,带着颤抖的热度,强忍又渴求。

    陆如归伏在谢宛枝耳畔,低喘如泣。

    每一下靠近,都像是试炼,也是献祭。

    他不知如何讨好,只知道将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她。

    她接纳了,也控制了。

    他的指节在她腰间收紧,指腹发热,脊背弓起如弓弦欲断,在她怀中轻颤、低鸣。

    灯火半熄,檀香余焰中,两道身影交缠,宛若命数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一夜无言,只有外头雨落轻响,月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泛出微微薄汗。

    谢宛枝半倚床侧,低头看他,只见少年眉目温顺,眼中潮光未散,唇角还有细小的齿痕。

    陆如归像是小兽般蜷在她臂侧,心跳微快,却安静极了。

    他的指尖还扣在她腰间,他怕她会走。

    “……是不是疼?”她语气罕有温软。

    陆如归没说话,只把脸埋在她颈侧,低声:“......不......不疼......”

    声音却是细如蚊蚋。

    谢宛枝轻叹:“你这人,真是没得救。”

    陆如归有点恍神,语声如梦:“那我就做您手里那颗没得救的棋子……一辈子都不悔。”

    她看着他,忽而伸手轻抚他光滑的后背,少年脊梁笔直,犹如上好玉髓,手感极佳,她指尖轻叩,陆如归的身体微微颤了颤,似是难耐这样的动作。

    谢宛枝轻笑一声,觉得有趣。

    “你自己说的,记清了。”

    “嗯。”他闭着眼,应得极轻,耳根却已红透。

    屋外春雨绵延,一夜落不尽。

    这一夜之后,谢府书阁再添禁令,外人不许近东侧五丈。

    众人不知缘由,只以为阁老心思愈发深沉。

    而芷宁却明白,从那日后,宛枝每次进书阁,都不再独坐案前,而是先看向榻前那张矮榻,若人不在,她会蹙眉,若人在,她也不言语,只淡淡道一句:“今日抄得如何?”

    那张榻,从此成了她和陆如归之间最无声的约定。

    自那日后,谢府帐房开始频繁整理旧案,谢宛枝亲阅南户旧账时,常唤陆如归相伴左右。

    他虽未再提书阁之夜,却在她每次俯身时神情微红,每次碰触时神色怔忡。

    他的手指会不自觉拢起她衣角,他的眼神会在无人察觉时追随她身影。

    他的体温,似乎也从那夜起,便在她身侧萦绕不去。

    有几次夜审旧账,谢宛枝靠榻而坐,唤他过来时,陆如归只是垂眼应声,却已悄然褪去外袍,赤足坐于她膝前,低头伏案。

    她执灯看账,他执笔抄录。

    间或陆如归伏在她腿上,顺着她指节一路吻上去,又或她执他下颌,令他含住指尖。

    唇齿之间,烟火气横生,纸笔声与喘息交织,欲语还休的缱绻写满灯下暗影。

    查案照旧推进,彼此心照不宣地掩住那夜之后的诸多温存。

    而那温存,在指尖,在发间,在肌肤相贴之间,在每一处悄无声息的靠近里,日日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