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
我几时。”

    当日晚间,宫中风静月明。

    傅文芝着便服至谢府后门,悄然入席茶亭。

    谢宛枝早在亭中等候。

    两人对坐,芷宁退下。

    “今日本该是你一人应对,怎知我会开口?”傅文芝语带打趣。

    谢宛枝淡笑:“你一向心细,必能看出李瑾清她们是冲我来。”

    傅文芝轻抿一口茶,眸光微敛,随手拨了拨袖侧披帛,声音缓了几分:“你一进殿,李瑾清便盯着你不放,姜徽虽未言,但分明在等你先动。若再晚些,我便要起身。”

    谢宛枝低笑一声:“倒叫你看得透。”

    傅文芝语气忽转,似随意道:“那少年,便是你近来收的那位?”

    “陆如归。”谢宛枝点头。

    “你不近男色。”傅文芝道,“朝中多年,哪见你身侧站过一位男子?”

    她顿了顿,语气似真似假:“当年陛下初立,有人借贺节名义送一批男侍入各家,你那封奏章我还记得——‘谢某无德,才难当人主之恩,谢绝私赏’。从此后,再无一人敢往你身边送人。”

    谢宛枝捻着茶盏,神色不变:“非不近,是无人可近。”

    傅文芝凝视她一会儿,轻声道:“如今这位,你却留下了。”

    谢宛枝垂眸不语。

    半晌后,她才轻轻道:“他不是泛泛之辈。我用他,不是宠他。”

    若要收男宠,谢宛枝不会捡太聪明的。

    陆如归的才能,她要好好用。

    傅文芝挑眉:“但那小少年望着你的时候,可不是下属该有的样子。”

    谢宛枝抬眸看她,唇边泛起淡笑:“那又如何?”

    傅文芝心下了然。

    对谢宛枝有心意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她又何曾在乎过,连那枚举世无双的“贺家玉”苦等她十年都未能博得青眼,她毕竟是谢宛枝,世上只有一个谢宛枝。

    “你忍得也太多。”傅文芝慢声道,“不过若真动心,也未尝不可,怕只怕动心的对象是局中人,未免徒增伤心。”

    谢宛枝慢慢品一口茶,“所以,我不动心。”

    傅文芝摇摇头,“我不担心你,你与人素来生疏…….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早把情啊爱啊丢掉了。”

    谢宛枝静默片刻,忽而问:“你当年为何入仕?”

    傅文芝轻笑:“有人说我只适合在礼部管字画碑帖,不配问政。”

    “而今呢?”

    “而今那人已经退了,而我,还在殿中。”

    两人相视而笑,风穿竹影,枝枝拂月。

    是啊,两人心下了然,情爱如何暂且不论,身在局中才能笑到最后,其余的,不过解闷儿的消遣,不必认真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