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模样,一遍又一遍记下来,直到不能再忘掉。
薛妙仪轻巧地挣开了岑锦玉的手,她冲着岑锦玉摇了摇头。
她已经是逝者了,只要记得有她的存在就好啦。
岑锦玉泪眼朦胧,她用力抹去眼里的泪,想要再看清一些。
孟宁然这时候才一个闪身飞到了她们面前,提起引灵灯带着她们走。
于是几人并肩走着,小小一段路,也能够让她们唠一唠平时的家常事,总归是欢声笑语。
走到奈何桥前,薛妙仪和玄叶都挥手冲她们告别。
岑锦玉目送她们走了很远很远,才舍得收回视线。
终究还是抵不住,她倚靠在孟宁然身上,脱力似的垂下身去捂脸嚎啕大哭,声声悲切。
哭尽悲楚,连带着这些年的情绪,一起告了别。
孟宁然眼底也湿润了几分,她默然拍着岑锦玉的肩膀,陪着她在这里发泄情绪。
愿来世,薛妙仪投胎到一个好人家,玄叶也能找到自己的归处。
灯影散去,此刻才月上柳梢头,月光落地似白霜,也落在了岑锦玉的面颊,浅淡苍白,悲伤又落寞。
——
奈何桥边。
薛妙仪头上的玄叶再次幻化为人形,坐在桥头的小柱子上。
“你真不打算告诉她真相?”玄叶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摇着头。
薛妙仪摇摇头,“为什么增添她的苦痛?我也该回去我原来的世界了,就当做我回家了吧。”
至此,薛妙仪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散。
云巅山的山顶小屋里,也彻底没有了她的痕迹。
就像她从未来过这世间。只有岑锦玉能够证明她曾真切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苦痛哀伤,日日悲切。
晚安,薛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