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哪位?”
“呵。”
电话传来一声熟悉到身体发麻的轻笑。
“于柏,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本就清冷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槿城东郊商场的施工管理项目,你很想要吧,听说你可是辛辛苦苦求了三个月才得到一个口头上的承诺。”
于柏不自觉地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这么些年来,头一次和徐松鳞产生交集,居然就是因为在一个小项目上起了冲突。
虽然辛苦数月被突然抢走战利品,怎么说都心底十分不满,但是于柏总觉得对徐松鳞有愧,想到他可能是为了在池麟集团股东大会上得到认可才无意为之,便咬了咬牙,故作大方回复他:“小徐总,如果您想要这个项目,就尽管拿去吧,不愧是高材生就是有教养,还知道和我这介人打个招呼。”
突然脑子一转,不该加个小字的,会不会被他觉得是在嘲讽,再新账旧账一起加倍奉还啊。“你这介人?这么妄自菲薄?这可不像你啊。”语气依旧讽刺,不易察觉的戏谑被放大,让于柏意识到刚刚的感觉并非错觉,不过发现他的注意力并未放在这个“小”上,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他的话,不知道怎么回才合适,沉默了半晌。
另一头徐松鳞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以为自己玩的可能过头了,想找补一下,这时对面传来的话让徐松鳞心里一梗。
“徐总,如果您这次来电,是为了向我传达这个项目是您要了,那么我在此恭喜您年纪轻轻就可以在事业上小有成就,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那我就先挂了。”徐松鳞有些着急,但同时心底也又些不满。
“徐总?听你这么叫可真是陌生啊,那我是不是还要叫您于总啊?”徐松鳞稍微咬牙切齿了一点。
不知道这么叫有何不妥的于柏不明白徐松鳞这人又是生了哪门子气,不过徐松鳞以前也就让人琢磨不透,于柏倒也没放在心上。
“如果您愿意这么叫我也是可以的。”于柏思忖了一下答道。
徐松鳞怕自己再聊这个话题会被对方气死,赶紧把话题转了回来。“东郊商场的项目,你是真的想要吗?”“是的。”于柏认真答道。
“那就这么被我抢走,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吗?”
“是有一点,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理由,那我就可以让给你。”于柏语气平静。
于柏心里对徐松鳞可是太愧疚了,单亲妈妈拉扯他长大,可怜的恐同男孩徐松鳞,在学习之余还要想办法挣点钱,让妈妈留更多的钱给自己治病,又被自己这个伪男同骚扰了两年多。好不容易考上s大了,妈妈身体却熬不住了,抢救多次,家底花光了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徐松鳞的母亲池夏栀,还是在他大一结束的暑假,撒手人寰了。
此时已经知道母亲对自己十分在意,并且感受到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自己的人,于柏意识到不用再玩什么伪装男同的游戏了。
而徐松鳞从此开始,疯了似的参加各种竞赛,大小比赛想要证明自己,因为确实缺少经验,虽然前期结果十分不理想,但是却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是本来徐松鳞就穷,自己成绩好,在这个拔尖的高校里,也是并不突出的存在。
身为为数不多知道徐松鳞遭遇的人,于柏决定拉徐松鳞一把,也算是为这些年的恶劣玩笑做一个弥补。
于是让自己的父亲给s大投了一笔钱,用于该校的科研工作,同时用于给参加竞赛的学生们发奖学金。
本来想给徐松鳞暗定一个奖学金名额的,但是想到可能以后这件事暴露,会给徐松鳞带来不好的影响,就指定了s大的一个在计算机领域十分权威的郑教授暗定了徐松鳞成为他的科研小组的成员。
其实徐松鳞一开始没有想过找郑教授来作为他的指导老师,首先是自己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有什么亮点,而郑教授是业界有名的大咖,别说普通的老师都不想带他们这群菜鸟了,所以其实徐松鳞一开始并没有选郑教授。
本来打算渐渐和徐松鳞减少交集的于柏,还好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去徐松鳞学校找了他一趟,首先去看看徐松鳞的近况,再其次就是怕他没选郑教授。
最后的结果是好在他留了一个心眼,徐松鳞也在他的劝说下,申请了郑教授的导生名额。有了郑教授的指导,徐松鳞也刻苦又有天赋,取得了很耀眼的成绩,后来也成功成为了郑教授的研究生。
有好成绩了,各种奖金徐松鳞也是拿到手软,后面于柏再也没见过他窘迫的样子,整个人都好似镀了层光,洋溢着青春美好的少年气,熠熠生辉。
再后来他在研究生毕业之后的一年内,于柏又给徐松鳞和他大学志同道合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