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一根草根。

    她身旁还蹲着一个壮硕之人,那人正替她调着鱼饵。

    “殿下,没别的办法了吗?咱就如此如了他们的愿?”

    李渝不言。

    那人继续道:“要不……”

    “让那边乱一乱?”

    李渝终于看了他一眼。

    “乱什么乱,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那方维中,属下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方维中?

    方维中哪能劝服这么多人……

    “你不觉得本王不配吗?”

    李渝一时兴起,挑着那些人的话术问身旁之人。

    “个龟孙,欠扁。”

    “殿下,属下可不是那酸腐之人,小的这条命是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属下这辈子只认您,认的是端亲王本人,不论男女。”

    “你看,这么浅显的道理,被他们所看不起的‘粗俗之人’都懂。”

    “王爷,您这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咋听着不太像好话啊……

    李渝粲然一笑。

    她忽地又想起当日请罚后同那群人的对峙。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如今女子频出闺院不学女德,已是大忌,她一介女流竟还想组建女子军团,其心不轨。”

    “尚未得证之流言,便对其深信不疑,本王怀疑,不,本王确定,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李渝会这般讥讽,脸色涨红,伸出手指气愤地指着她,口中不停:“你,你,你……”

    差点气得人仰倒。

    “粗俗!”

    李渝:“……”

    好的坏的都让他们说尽了,不管她怎么辩驳,这些人早已给她定了罪,那她为何还要废此口舌……

    江之禾坐在一旁,带着帷帽看着李渝高谈阔论忽悠身边人。

    江之禾挺不明白的,那群人图什么呢?

    不管李渝是男是女,这功绩是她立下的吧?她做的事总不假吧?怎么就因为一个性别,便作这般“痛心疾首”状?当年李渝立下赫赫战功,大败外邦的时候这群人可不是这幅嘴脸,一个两个恨不得在诗文中将李渝夸出花来,怎的身份一换就变了副脸色,真是真怪。

    江之禾扯断一根线,拿着绸布在李渝身前比了比,自顾自点点头。

    “想不通吗?”

    李渝像是看透了江之禾的想法,偏头拉过她的手亲了一下。

    “可是你们是亲的……”

    “对,是的,亲的,那又如何……”

    没有道理,他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身边有人威胁到他的位子,哪怕李渝也不行。

    他可以允许李渝建功立业,但只要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第一个跳出来阻拦的必是他。

    “哎呀,阳光正好,清闲真好。”

    李渝双臂伸展开,整个人陷入躺椅,眯着眼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身旁那人听了两人的对话,后知后觉:“殿下,您是说,这一切都是……”

    那人指了指一个方向,继续道:“那个默许的吗?”

    “还算聪明。”

    “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

    “你到底在图些什么?”

    杳季看着眼前堪称“陌生”的孩子,满眼失望。

    “图,安稳。”

    流言散出去了,无论真不真,怀疑的种子种下,李渝的身份将不会再威胁到他。他对于李渝女子身份的暴露一点也不在意,眼下无论是否暴露,得益者皆是他一人。

    杳季看着他,无话可说。

    “不会伤她的。”

    这是他对杳季从始至终的承诺,但也,仅此而已。

    “好了好了,欸,是不是有鱼咬勾了,快快快,拉上来。”

    李渝招呼着将鱼带上来,她勾着鱼牵着江之禾回府。

    “今晚的晚膳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