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是一片荒地,当你抬眼望去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另一个院子,一样的老旧,一样的破败。
谢夏走进院子,他是第一个到的人,自然也可以第一个选房间。看着和棺材似的房间,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现代的房间,宽敞明亮,一个房间抵这半个院子大。
他回过神来,告诉自己不能再细想了,这样只会陷入更大的悲伤中。他也无心挑选房间了,随便进了一个靠近院门的房间便躺下了。长途跋涉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趟再次醒来便是被吵醒的。
谢夏睁开眼一看,这个院子已经围满人了,房间只有十几个,加床也不过三十多个。可是院内少说有四十人,在利益面前,多说无益。很快就有几个人打了起来。
他并没有主动参与,就静静的看着,当有人把拳头挥向他时,便打回去。虽然一个多月没好好吃饭,但是上了多年的格斗课,技巧还是在的。
而来当杂役的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
也对,如果能好好生活,谁要来当杂役呢?
很快这场混战就结束了,剩下的十几个人只能在屋内公共范围,或者屋外度过他们的夜晚。
这场类似于野兽抢地盘的行为,看得谢夏直犯恶心。就在这时,钟声响起了。他知道这是晚饭的钟声,便也不管其他的,随手把自己空空如也的包袱放在床边,就走了。
去的路上谢夏一直在观察着南离宗,这条路由荒芜变得繁华,一颗颗银色的树木在微风中缓缓浮动,夕阳照射下的池面里,鱼儿在欢快的游动着,远处的仙鹤正在三五成群的飞往不同的山峰。浅淡的花香萦绕着谢夏的鼻腔。
美好的一切和那个院子格格不入,谢夏走进食堂看着人群的行动轨迹,跟着动起来。食堂建的颇为朴素,食材也是简单的素菜和少许荤菜搭配,他看到一个空位,便坐了下去。
坐下哪怕已经很饿了,但谢夏还是在四处打量,他发现来吃饭的人都穿着黑色麻衣,胸口处用线缝出一个“杂”字,黑底白字好不显眼。很显然,这个食堂是专门给杂役用的。
确认自己观察的差不多了,谢夏拿起筷子吃起来,饭菜味道很淡,基本都是食物本身的味道,酌料很少。
“哎,听说了吗?那个看灵兽的甲乙被灵兽咬死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都知道看管灵兽是高危活,他贪图灵石多,一定要和别人换,现在好了吧,有钱没命花。”
“要我说还是乙丁惨,得罪内门弟子被药谷的人看上去当药人了。”
“天呐,那不是生不如死吗?”
“可不吗?”
那些话语不用听就如同流水般进入了谢夏的脑子里,听着他们语气中的习以为常,谢夏只感觉那原本就淡的饭菜更是食之无味,可是不吃便没法恢复体力,不恢复体力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等待他的命运就是死。
只有强大,才能活下去。
等他吃完饭回到住所,自己旁边床铺已经坐了一个人,男子五官不算出挑,但组合在一起莫名顺眼。个子不高,看起来似乎就一米七多。
他看到谢夏回来,眼睛亮了亮,热情的和他攀谈起来。
“你好啊,我叫王鑫。我们这三天住一起还要多多关照啊!”
“谢夏。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谢夏边说边观察对方,身形瘦弱,按道理不该会抢到床铺,他是怎么做到的?
“哦哦,我还没去吃呢。现在准备去,”说着他没动反而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吃的,食物给人一种很诱人的感觉,明明是普通的饼,却让谢夏产生了一种快点吃掉,要不然别人会抢走的感觉。
“这是我娘给我带的酒酿饼,分你一个。”王鑫说完举起饼递过来,谢夏感觉自己的手似不受控制了一样拿着这个饼,就想往嘴里塞。
这时院子里其他人也渐渐回来了,造成的声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王鑫看到其他人回来,便站起身子“我去吃饭了,回见。”
等确定王鑫走了,谢夏便想把这个饼给仙鹤吃,他直觉这个饼有问题,但是不确定。刚想出门,又想到这个世界指不定仙鹤的命比人命值钱,万一真被毒死了,自己估计也活不了。
无法,只好在院外用手刨了个坑,把饼埋了。防止乱扔被什么动物吃去死了结果要自己偿命。
看着自己因为挖坑而变得黢黑的手,谢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心态是越来越好了。以前要是有人告诉他自己会变成这样,自己能让狗追着他咬三条街。
到了夜里,谢夏发现原先多了的十几个人不见了,想来应该是被淘汰了。
下午睡饱了,晚上也睡不着,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可能要他命的东西。谢夏把胳膊枕在头下,感受着微风吹过耳畔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