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关系?
了床上。他身上的家居服材质松软,上白下黑让他整个气质温和不少,袖子松散的挽着,相当居家的样子,至少没有刚才在车里那么具有侵略性。

    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放在他的右手边,徐津禹却没有去坐的打算。

    顾游有些尴尬的站着,他总不能跟着坐床吧,就算是两个男人,一起坐在床也很奇怪。

    这个想法来得很突兀,但顾游此刻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傻站着干嘛,换衣服啊。”徐津禹出声提醒。

    顾游的脚下又开始生根了。

    “呵,”徐津禹笑着站起来,“之前在我面前穿衣服不是挺爽快吗?”说着走出卧室,不知道干嘛去了。

    那能一样么,顾游暗自腹诽,他犹豫要不要关房门,关的话好像又有点太刻意了。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吧。

    等徐津禹简单洗了把手和脸,端着玻璃水杯再进来时,就看到顾游穿着他的家居服,特老实的坐在那把椅子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最里面的……秋衣。

    徐津禹眼角抽了抽,别说,那花纹还换了个样式,上次是三角形的,这次是圆形套三角形。

    他把水杯递给顾游,自己坐到床沿上,“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顾游握着水杯,杯身暖暖的,让他也放松了些,但他此时每个字吐出来还是很艰难,“说什么。”

    “你刚才怎么不问我,不跟你交朋友的话,是打算跟你发展一下哪种关系?”

    大概是背后没有可以倚靠的地方,徐津禹双腿自然敞开,两只胳膊撑腿上,带得他上半身像一张弓,牢牢将坐在椅子上的顾游锁定在眼皮子底下。

    “这……也没什么可问的吧,”顾游干笑了两声。徐津禹声音很低沉,循循善诱,“是么?为什么?你是不用问还是不敢问?”

    他凑得更近了,原来梳得好好的三七分背头有些变形,额前的碎发掉了几缕下来,潮乎乎的还滴下一滴水在顾游脚跟前的地毯上。

    瞬间被地毯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游试图去找到那滴水留下的痕迹,闭着嘴没打算再开口,假装自己突患哑疾。徐津禹却像是完全不着急听他的回答,他甚至还后仰了一些,给顾游留出更大的思考空间,只一双眼睛还在放肆的打量。

    顾游新眼镜是黑色树脂镜框,框架比较细,将原本优越的面部折叠度显露出来,让他俊秀中又带着几分温和。

    特别此时眉眼低垂,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显得格外乖巧。

    但徐津禹知道,只要对方一抬头,那上挑的眼尾,就会暴露出主人的一身犟骨。

    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周边氛围越来越奇怪,顾游全身上下都觉得毛毛的,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不是说累了,累了就早点回去睡吧。”徐津禹不打算让他转移话题,他有耐心,但从来不搞润物细无声那套。

    他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上站起来,附身凝视着顾游,“顾游,”

    他叫他的名字。

    顾游屏住呼吸握紧玻璃杯,没等他调整呼吸,就听徐津禹继续说道:“你有对象吗?”顾游卡了一下才干巴巴地道:“没……没有吧。”

    “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没有吧?”徐津禹显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顾游:“……”这要怎么解释,他们之间关系还没那么熟吧,他不想把私人的事情拿出来说。

    “算了,你睡吧。”徐津禹突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将散下来的头发往后拨,手臂抬起来,小臂上的血管狰狞崎岖。

    顾游都怕他会突然挥拳过来把他一拳攮死。

    察觉顾游在走神,徐津禹轻笑两声,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放开椅子扶手,站起来往外走,“新年快乐,早点睡吧。”

    顾游怔忪了会儿,拿出手机,0:03。

    “你也新年快乐。”

    徐津禹已经到了门口,体贴的准备帮他把门关上,只不过门刚被关上就又被开个缝,“对了,忘了说件很重要的事情。”徐津禹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握着门把手,“我也没有对象!”

    他用的是丝毫不会让人质疑的陈述语句,完全不像顾游还要在后面加个“吧”。他说完咔哒一声响,门彻底关上了。

    完全没有机会反驳的顾游:“……”

    不是,谁问你了?这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