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单珂出去跑了几趟,早已不是那个刚从老家出来念书,连城里地铁都不知道怎么坐的吴下阿蒙了,他现在哪怕被扔在路边上也能找到办法回学校。
“叮当”电梯到了,徐津禹先进电梯,顾游见他一直没出声以为他同意了,遂安心跨进去。
电梯门关了。
然后……他按不了键。
顾游尝试了两次,回头看徐津禹。
徐津禹拿出手机贴在感应区,电梯直接启动。顾游眼里有火星子冒出来,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顾游在电梯里生了根。
徐津禹跟着站着好久,久到电梯都开始响起警报,嘀嘀嘀……
徐津禹终于叹息了一声,他伸出手掐住顾游的后脖子,将他往外推,“别扭个什么劲儿?不是室友吗,住一起也是应该的吧。”
这连哄带拽的样子叫元洲看到又要哇哇叫。
顾游脚下用力但奈何下盘不稳,还是被带了出去,他赶紧再次声明:“我要回学校。”徐津禹摩挲了几下他后脖颈儿的发根,“好好说话,别撒娇。”
顾游语塞,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他撒个屁。
徐津禹已经将他放开,动作熟练地将外套挂起来放进立柜,然后坐在鞋凳上开始换家居鞋,还不忘帮顾游也拿了双新的出来。
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见顾游站在那里不动,还笑着道:“你在等我帮你换?行啊,又不是没换过。”
顾游全当没听见,回头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又开始四处张望找安全通道。
“想什么呢?走楼梯下去?”声音里满是善意,完全为顾游的着想的样子。
顾游回头怒目而视。徐津禹继续笑着道:“这里安保做得还不错,没有业主允许,应该不会让你出小区,说不定还要问问你怎么进来的。而且,你确定你就穿着这身出去?”
顾游低头,才发现他没穿外套。
他的羽绒服刚才一直是徐津禹拿着,从车上出来就没觉得冷,从地下室一路进电梯都暖和,他压根没想起来。顾游顿时气急,“你到底什么意思?”
眉头紧皱,眼睛也眯了起来,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徐津禹看他表情,收敛脸上的笑意,语气十分真挚,“我累了,开不了车,你不会让我疲劳驾驶吧,这么晚了会很危险。”
顾游不去看他的眼睛,强调,“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不放心。”
顾游瞬间寒毛炸开。
他他他他他,竟然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肉麻的话。
“你……”他再次语塞,徐津禹站起来,顾游生怕他真要帮他换鞋,赶紧后退几步,“我自己来。”
徐津禹就那么站着等他,状若无意地道:“你现在才害羞是不是太晚了,上次连澡都帮你洗了。”
顾游木着脸换鞋。
徐津禹看他又开始装聋作哑,也没再刺激他。
顾游奋力反抗但反抗无效,终于还是进了门。
只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里相较于清远里小区那栋房子要宽敞得多。装修风格倒是很像,大面积使用黑白灰三色,只偶尔有零星的挂画或是摆件有其他色彩。
落地窗内冰冷坚硬,窗外霓虹闪烁。顾游觉得屁股下和脚下都长了毛刺,坐不下去也站不住。徐津禹将人带到一间卧室门口,“你睡这间,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没人用过。”
说着也不等他有回应,就进了相邻的房间。顾游没想到这次有单独的房间,明显松了口气。
屋里的灯光从有人进门后就全部亮了起来,完全不影响他观察。这就是间非常标准的卧室,配套有单独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虽然从那些完全契合房屋空间构造,实现了功能性美观性并存的软装家具,造型极具艺术气息的灯具,款式简约搭配却恰到好处的布艺窗帘,远看平整近看却有暗纹的墙体,都能看出这间卧室应该造价不菲。
但真的太标准了,除了必备物品,几乎没有任何有人住过的迹象。就连床单被套都是纯白色的,跟酒店似的。
没等顾游再多做观察,身后徐津禹又有了动静,他换了身衣服,手里还拿着衣服裤子。
顾游:……怎么觉得他这个动作这么眼熟。
昨日重现啊。
他连忙拒绝,“今天不用换衣服了。”他今天没喝酒,虽然吃了涮羊肉,但身上也没什么异味,主要他不想再花上一笔干洗费了。徐津禹直接走进来,将衣服放在床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家居服,不用你洗。”
顾游识趣的没反驳,人家可能是怕他把房间弄脏了,毕竟这房间看着比他干净多了。
“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徐津禹送完衣服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屁股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