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月
览无余地展现在明惜月的眼前。

    而泉畔无数的芦苇随风摇曳着,像是一张毛茸茸的毯子、包裹着那怕冷的月。

    沙漠里晒得直晃人眼,明惜月今日未戴兜帽正有些热,她见不远处亮晶晶的水面,特别想去撩一撩那泉水。

    王爷见此也并未阻拦,只轻轻拽住了明惜月的手腕,和她一起挑着干净的路,步行着向湖沿走近。

    湖水微凉,许是此地的地下水连着冰山上融的雪,明惜月敷上脸后觉着很是清凉解酒。

    湖畔的泥地湿滑,一个不稳明惜月差点掉下去,王爷忙使劲拽住她,笑着说:“就这么喜欢这月牙泉吗,还想进里面看看?”

    遂趁势把她拉起,直往回拽。

    风吹过,明惜月见无数芦苇荡轻抚着眼前人天水碧的袍子,和昨日那件沧浪色的看着一样清爽。

    让她想起记忆中曾经嗅到过的,那股夏夜凉爽微风般的气息……

    Déjà vu…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

    于是明惜月一时忘记了自己深处何地,是在月牙泉、金明池、开封明宅还是哪里都好,只要是在他身边就好。

    “所以王爷今日找我来,只是要我在宴席上作陪吗?”

    明惜月一时没忍住问出了疑问,却见对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又恢复她熟悉的笑容说:

    “自然是想带你来欣赏这‘良辰美景’啊。”王爷伸出手指了指她刚才差点掉进去的月牙泉,解释道:

    “这月牙泉附近,近日恰有瓜州军驻守,旁人轻易是进不来的。”

    于是明惜月明白了,原来王爷只是想带她看风景啊……

    看来是她想多了……

    “不然,阿月你还以为,我邀你来是为了什么?”王爷笑着打趣她,眉眼看着竟比月牙泉弯得还厉害些。

    许是酒劲儿又被晒上来了,明惜月一如既往地打直球:“我以为和上次在凉州的驿站时一样,王爷是想和我……”

    闻言陈守溪竟然笑了,似是担心她站不稳仍拉着明惜月的手远离着湖畔的方向,继续笑话她:“阿月,你看不出……那日我是在逗你吗?”

    “我无非是想像往日时那般,和你一起秉烛谈心罢了。”听着声音,靖王爷的语气轻松得好似轻灵的、四月天初夏的微风。

    “再说了,就算我真对你意图不轨,总不能专挑你兄长距你仅一墙之隔的时候吧?”

    “原来,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明惜月满怀歉意地想着。

    于是在这骄阳似火、晴朗碧空之下,她和他就这样,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月牙泉散着步,随意自在地聊着天。

    就仿佛刚刚过去的、形同陌路的两年时间,并不存在一样。

    时不时有飞蛾从眼前飞过,陈守溪便十分自然地用空出来的的那只手帮明惜月打着扇。

    “所以等小萍病好了之后,你就要回历城了,是吗?”听她说起近日发生的事情后,他似顺口问道。

    “嗯,出来快一年,也该回去了。”

    明惜月听见他似在轻声叹气,便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他:“王爷您……不怪我吗?当时在东京城的时候我那样对你,我……”

    而他也停下来看着她,说话语气像在给小孩子解释十万个为什么一般无奈:“阿月,我一早便和你说过了不会怪你,为何你始终不愿信我?”

    明惜月一时语塞,接着又语无伦次地回说“信的,我一直相信王爷,只是……”

    只是陈守溪并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他直接俯下身吻住了明惜月的唇。

    这是一个阔别两年的吻,葡萄酒味道的吻,万顷沙漠中奇迹一般出现在波光粼粼月牙泉畔的吻。

    明惜月下意识闭上了眼,想将自己眼中无端生出的水汽逼退,指望泪水能随着泉水一起蒸发……

    可她一想到月牙泉,便突然想起旁边高塔上还有整个西北军的名将……

    于是她立刻推开了眼前人,慌乱地说别被人看见。

    靖王似也未恼,只神情略有些意外,随后又笑着安慰她说:“被看见又如何?这世上传我陈守溪的风流韵事多了去了,也无外乎再多一条。”

    明惜月听后却未觉着安慰,甚至觉得“风流韵事”这几个字听来万分刺耳。

    她不禁想着:是否自己,也仅仅是他无数风流债中的普通一笔呢?

    越想越烦躁,明惜月便直接怼了他:“难道靖王殿下被人当成断袖也无所谓?”

    闻此,他方愣住不再说话。

    随后她又想到了楼上跳舞的丽姬,又回忆起丽姬看向陈岳的眼神:那么露骨、那么性感,是她一辈子都比不了的。

    毕竟,若两世活着的时间都算上的话,明惜月已与自己这幅尊容相处了快五十年,她对自己颜值的判断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王爷,宴会上还有许多将军在等您,您不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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