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笑盈盈地央求着放他进去。
明惜月寻思这么晚了,若被人发现有外男出现在她闺房门口,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乎,明惜月只得披上外袍,十分坦荡地请王爷进了门。
眼前的不速之客穿着低调的花青色骑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靖王爷入坐后也并未客气,直接反客为主向明家小姐讨茶喝。
鉴于这是她明惜月的地盘,她理直气壮地告诉陈岳要茶没有,要是想喝酒倒有现成的……
于是乎,在明惜月十五生辰的深夜,她和一名外男深夜在自己的闺房里喝起了梅子酒。
明惜月不敢想象,若是此时远在西北的明长弦得知此事,会不会立马杀回东京活活打死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
似是见陈岳不似平日里那般开朗,明惜月便问他为何深夜至此。
靖王爷回说只因白天有事耽搁了,于是趁次日子时前赶来亲自为她贺寿。
听罢,明惜月也并未客气,直截了当地回复说:
“王爷您其实大可不必,心意到了就好了……”
说来也巧,这话听后王爷转头发现自己的“心意”正被放在不远处的桌上,便笑着问:“阿月,你觉着这画如何啊?”
于是明惜月又饮了一盅梅酒,小声道:“王爷画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要用朱砂来画竹子?”
许是听到自己的笔墨被认出,王爷得意地挑了挑眉,解释道:
“一直知道阿月你喜欢竹子,本想亲自画一副墨竹图做贺礼,但连画了许多,但总觉着不够特别。”
随后王爷也陪了一盅梅酒,说起了往事:
“直到我想起来,在金陵时曾和长弦聊及丹青,他说起自家妹子不愿学画,一次甚至故意打翻了朱砂在纸上,还用手指绘出竹节,告诉他此为‘朱竹’、是以赤色书写一片丹心照古今.....”
听后,明惜月才想起自己童年时候的荒唐事,那时刚经历“飞白书”事件不久,而兄长又一直逼她练画,所以她才一时兴起出此下策,好逼迫明家人放弃让她研习琴棋书画……
事情的确如她所料:被她乱搞一通后,明长弦再一次骂了她“狗屁不通”,此后便再不管她的学业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当年任性荒唐的往事,竟被兄长当做了趣闻,还在多年后主动与自己的至交好友分享。
于是她尴尬地笑了笑,对眼前笑着的陈岳说道:
“王爷见笑了,我小时候的荒唐事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兄长却记得、还说给您听……”
而王爷听后笑意更甚,回说:
“只怕对长弦来说,你这个妹子属实是……足够特别。”
“对我嘛……也是一样。”
明惜月听后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地又为王爷添上了酒,复又谢过其赠画的好意。
只是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又是深夜十分,气氛总归有些微妙。
这之后,两人又借着话题顺势聊起了明长弦的婚姻大事,直至四更天,靖王爷才翻墙离去。
明惜月目送着王爷的背影消失,想着他陈岳果然也会些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