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说,若汴京妇女竞饰翠羽,可致江南翠鸟几乎灭绝。
“确是点翠,本王很喜欢。”王爷不以为然,怎奈明惜月以前在扬州时常见这类翠鸟、甚觉可爱,一时不忍,便多管闲事耐着性子劝王爷选了别的饰物做贺礼。
好像自那日后,王爷便改口唤自家小姐“世妹”了,小萍随即想到。
“早在金陵认识长弦兄后,我便知道他必出身清流之家。明明出生汴京、却不回京科考,要知道开封府秋闱的学子可比外州府轻松多了……”
于是两人又这般旁若无人地聊了几盏茶的功夫。
直到出门为自家小姐换茶前,小萍似听到王爷向自家小姐说:
“等过几年,世妹行及笄之礼时,世兄我一定也会到的”。
明惜月听到这话,一时觉着有些诧异。
此时小萍刚出门,空旷的厅堂只余她二人,一时都有些瘆得慌。
她直道王爷这番话是在咒她,于是便没忍住白了靖王爷一眼,没好脾气地说:
“王爷不必为我操心,只怕到了及笄之年我也不会很快行成人礼的……”
随后明惜月继续品着自己的茶,气定神闲地说道:“因为我,并不打算嫁人。”
此话一出,王爷表情微变,似从未听过有女子说出过此类话语。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到面前的明惜月神态自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世妹为何……不打算嫁人?”他实在想不通,又补充道:
“谁家女子不嫁人?你若到了许嫁之年,明大人夫人岂会不做主安排你的婚事?”
听罢,明惜月转头看了看靖王爷,看对方一脸震惊的模样不像装出来的。
她心里不禁想到:本当他是个好朋友才对他说这些真心话,只是现在看来哪怕再性格相投之人,也会觉得自己这翻话语大逆不道吧……
于是明惜月苦笑了两声,只随意敷衍王爷说“兄长尚未议亲,岂能让父母先行安排聘嫁?不成个体统”。
见王爷听后将信将疑,明惜月便认定:就算她好好和王爷解释缘由,只怕他也不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