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小萍甚是开心。
明惜月一边梳头,一边向兄长不停地抱怨,怪他从来信里只叫她好好读书练字、不惹父母生气,却从不关心她开不开心、有没有生病、在京城习不习惯;
接着又说自己不喜欢京中贵女们的生活,说她们都是附庸风雅、铺张奢靡之人……
然后就又开始八卦,说“兄长如今弱冠、可以议亲了,可有看得上眼的名门闺秀”。
明惜月还坏笑着叫兄长偷偷告诉她,说她最严、绝不说出去……
明少爷难得耐心地一一回应,最后也忍不住劝诫幼妹不可随意议论他人婚事,说她“不成个体统”。
而明惜月久违地听到兄长骂她,竟一时觉得十分受用。
待吉时到,即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靖王爷来了。
而且靖王爷不只自己来,还把自己的亲叔叔、当今圣上的皇叔信王爷也一并带了来。
待全家见礼完毕,靖王爷解释自己与明少爷也算是同门之谊,行冠礼这等大事自然是要到的。
至于信王爷,男儿行冠礼需得有德高望重的长辈执礼,明家韩家均无长辈在京,靖王爷便自作主张,拉亲叔叔过来帮好兄弟主持冠礼了。
明老爷听后连忙道谢,知趣地退居一旁请信王为正宾。
而明惜月心里却有些不满,心说:奇怪了,自己哥哥的成年礼,他靖王爷为何把自己叔叔拉来?算几个意思……
“此人甚是奇怪”,明惜月心里不住地嘀咕道。
三加礼始,明长弦跪于堂中,等老王爷为其加冠。
之后,便是一通行礼、叩拜、训话,虽然过程冗长,但明惜月也看得十分认真,并不抱怨无聊。
直到王爷最终喊出那句“明长弦,冠礼成”,明家长子这才起了身。
信王爷礼毕便说要进大内拜见国君、不便久留,还很真诚肯定了明家少爷一表人才、来日前途无量,这才告辞。
只是明惜月看着信王爷拍自家兄长肩膀时一脸兴奋的模样,一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很多年后,明惜月向靖王求证过信王爷之事,一时间让他大为震惊,忙问她此等皇室秘闻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自此明惜月便确认了,他信王爷果然好男风、是个老断袖。
“看来现代人的雷达,有时还是蛮准的”,她如是想。
此亦为后话。
再说回冠礼当日。
那日冠礼结束,靖王爷倒是不客气地留下了,还与明家人一同享用了“家宴”。
宴席上,王爷再次向明家众人致歉,表示之前未告知真实身份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说自己出门在外游历四方、用化名更加便宜些。
明老爷连忙说“哪里的话,不敢添居王爷之师”,明少爷也说“先前不知王爷身份,直呼名姓、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饭桌上男人们推杯换盏互相道歉,明惜月只一门心思干饭,深以为这些人说的话都与她无关。
宴席毕,明老爷说有话要私下交代明少爷,客气地告知靖王爷若是不急着离开可以在府中稍坐。
等明夫人去备待客的茶水果子,小萍便看王爷好似终于抓到机会般凑到自家小姐侧方不远处坐下,两人又聊了起来。
“长弦兄的冠礼总算是没有错过,小王先斩后奏请了信王叔,世妹觉得如何?明大人不会怪我吧?”
见靖王爷问得诚恳,明惜月饮了饮茶,回说:“王爷若是真担心家父怪罪,便不会如此自作主张了。”
靖王爷听后笑了笑,她想了想复又说起:“其实王爷多虑了。实不相瞒,此次秋闱成绩未出,家父家母也时常担心兄长仕途。”
“我明家虽无攀附权贵之心,但若能多结识京中世家名门总是好的。哪怕只是混个脸熟、多被人熟知,将来兄长入朝为官总比无人问津的好……”
对此话靖王爷不置可否,感慨了句:“知我者,明家惜月也” ,接着又道:
“我自然是为了长弦兄好,幸好世妹你也领我的情。”王爷也径自倒了杯明惜月自饮的清茶来喝。
小萍回想了下,王爷是自何时起不再管自家小姐叫“明小姐”的?
她想起了上月自家小姐曾在一家首饰珠玉店与他偶遇,那次靖王爷自称要给刘小姐挑选生辰贺礼,还让小姐帮着掌眼。
“明小姐,你看这头冠如何?”王爷指着一方蓝色的头冠,很是精美,放在手上变换角度便绽放着不同的光泽。
可明惜月见过后却微微面露着不悦之色,又问: “王爷,这可是‘点翠’的头饰?”
这色泽明惜月前世曾在博物馆见识过,这等饰物实在美丽,奈何需将无数翠羽帖于金属之上,而品相好的翠鸟又极少……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