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回来,王婶道:“可算回来了,那顾小子把我们领到这来,没一会就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这都好一会了还没回呢。”
说着面露窘迫,凑上前压低声音道:“这地儿看着就贵,咱们还是快走吧。”
花箩见桌上只有一壶茶,看来王婶没舍得点东西吃。
她安抚地拍了拍王婶的胳膊,扬声把小二叫过来开始点菜,王婶想拦,被她阻止了。
忙了一早上,大家都饿了,特别是两个小的,菜一上来就呼噜噜扒了两碗大米饭,吃得可香了。
王婶边吃边埋怨她浪费,但嘴角是扬着的。
等她们吃得差不多,顾饶回来了,他面露歉意,道:“我去办了点事,回来迟了。”
“没事,吃了吗,再加两个菜?”花箩一边给乐乐虎子盛汤,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顾饶颔首坐下,也不嫌弃一桌子狼藉,重新点了两个菜。
吃完他径直去柜台结账,然后招呼大家离开。
随后花箩和王婶去布庄买做玩偶的材料,她们负责选,等选定了,顾饶就去付钱,王婶悄悄跟花箩夸他有眼力见,话里话外打听他们的关系,一脸的八卦。
对此,花箩只是笑笑,道:“我外租邻居表叔家二姑的远房侄子,路过暂住几天,过些时日就走了。”
“这样啊。”王婶难掩惋惜之情。
089无语道:“你可真会扯,所以他哪来的钱?”
花箩一手拉一个孩子,慢悠悠道:“放心,他没偷也没抢。”
089眼珠一转,也没有再追问。
买完材料又去吊了半斤猪肉,包了几盒点心,一行人这才回村。
回去是顾饶赶车,他一个生手,好几次差点把车翻沟里,经过王婶的指点他很快掌握诀窍,车赶得有模有样,花箩酸酸道:“可恶,让这小子学到了。”
王婶在村口下了车,花箩站在牛车上顺手薅了几串槐花。
张大爷不在村这几天牛车由花箩看管,顾饶把车直接赶回家,栓在篱笆围成的小院里,乐乐和虎子蹦蹦跳跳去后山割草喂牛。
花箩把买回来的东西归整好,回到堂屋便见顾饶坐在桌边,看似有话要说。
她走过去坐下,顾饶抬手给她倒了杯水。
他斟酌几句,方道:“我将那枚玉佩当了,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乐乐也能跟虎子一起去学堂了。”他从怀里取出一袋银子放在桌上。
花箩扬唇,拿过钱袋倒出里面的银子一个个扒拉着数,边数边道:“你那玉佩还挺值钱。”
见她没有多问,顾饶松了口气,顿了顿,道:“其实我……”对上花箩含笑的眼睛,后面的话他一时竟说不出口。
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他直觉她早已将自己看透。
花箩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他开口,她不禁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些话即便彼此心知肚明,也要说,这是态度问题,是你的坦诚。”
顾饶心底震动,竟不由得生出羞愧之感。
“真诚才是必杀技,最讨厌不长嘴的男女主了。”花箩小声嘟囔。
顾饶一脸窘迫,不长嘴,是说他吗?
“好了好了,”花箩又哥俩好地拍拍他肩膀,道:“不说就不说吧,以后你多给我点银子就成。”
“好。”顾饶应得干脆。
旁观的089感慨:“有的人种田苦兮兮,有的人种田笑哈哈;有的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挖地,有的人只想玩农场小游戏;有的人只敢想想天上掉馅饼,有的人恨不得天上掉碎银。”
“好说好说,指不定哪天还掉金子。”花箩一脸谦虚。
089哽住。
翌日,沈家的仆人来送材料,整整一大马车,其中还有首饰和吃食,花箩连连推说不能收,送东西来的管事却说:“那狸奴就是小姐的命根子,你帮了小姐这个大忙,别说这一马车物件,就是再来十马车,也值当。”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只好收了。
沈小姐送来的材料别说做一只布偶,就是做几百只都有余,花箩望着堆满堂屋的几箱东西,眉开眼笑道:“天上真的掉金子了。”
089酸溜溜道:“看看别人家是怎么养宠物的,再看看你自己!”
花箩反问:“怎么,你想做宠物啊?”
089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材料齐全,花箩当天就开始制作,沈小姐这么有诚意,她要对得起这份诚意才行。
想要留作念想,布偶还是差了点意思,所以她决定做羊毛毡,这也是为什么她向沈小姐要了那么多猫毛,还让089给猫猫录像,因为她要尽可能1:1还原小猫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