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T.T
何逍(.):那我早点回去
我(??):?
看着消息,我又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安眠药对我早就没有什么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不得已,我只好自己出门买了。
窗外的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我蜷缩在床角,笔记本电脑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设计稿的线条在屏幕上扭曲缠绕,就像我此刻理不清的思绪。凌晨四点十六分,电子钟的数字在黑暗中泛着红光,与此同时,门锁转动的金属声刺破了夜的寂静。
那声音不对——密码输了两次才成功,接着是沉重的喘息,像是有人拖着千斤重量。我放下数位笔时,指尖沾满了冰凉的汗水。客厅地板上蜿蜒的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一直延伸到沙发边缘。他瘫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清楚的听见我的声音在发抖。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个气若游丝的“嗯”。这个简单的音节像把钝刀,在我心口缓慢地锯开一道口子。
掀开他浸透鲜血的衬衫时,我的指甲不小心划过他的皮肤,他却没有丝毫反应。那道伤口狰狞地横贯左胸,边缘的皮肉都有些许外翻着。救护车调度员机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请保持冷静,救护车正在前往...”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郊区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灌进鼻腔。架起他时,我才惊觉力量的悬殊是如此之大。他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我的手臂,每一步都在消耗我所剩无几的力气。常年熬夜画稿的虚弱身体开始抗议,眼前泛起黑斑,喉间涌上铁锈味的甜腥。柏油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却像我架着他走上了Manannán c Lir的迷雾之路的迷雾之路
当救护车的光终于刺破夜幕时,我的膝盖已经失去知觉。医护人员熟练地剪开何逍的衣服,那些沾血的碎片像凋零的花瓣飘落在地。我望着自己血迹斑斑的睡衣下摆,突然意识到这些暗红斑点可能会永远留在布料纤维里。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走廊塑料椅的寒意渗进骨髓,消毒水的气味勾起某些遥远的、关于医院的糟糕记忆。此刻的焦虑与创作瓶颈截然不同——它像某种活物,顺着脊椎爬上来,用带刺的舌头舔舐我的神经末梢。监护仪的电子音隔着门板传来,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吊顶的荧光灯管嗡嗡作响,在视网膜上留下游动的光斑。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永恒。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溺水的下午,咸涩的海水灌进气管,但这次没有人会划破水面向我伸手。只有不断下坠,下坠,坠入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
疲惫感侵袭,但我依然在喃喃,“他不能死。”这句话占据了我此刻全部的意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个念头逐渐具象化,变成盘旋在手术室上方的黑色渡鸦。凯尔特神话中,摩莉甘的渡鸦会在将死之人肩头停留。我的眼神早已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只要足够专注,就能用视线织成一张网,拦住所有企图靠近他的死神。
今夜,冥王哈迪斯无法将他的名字刻上骨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