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团长听着,目光越来越亮。
陆远的思路,正在从被动的防御和恢复,转向主动的提升和反击。
“好!”杨团长一拍桌子,“就这么干!老烟枪,作坊这边,所有人手和资源,优先配合小陆!”
“需要什么材料,老秦头你去想办法!就算拆了鬼子铁轨,也得给我弄来!”
“是!”老烟枪和老秦头同时应声。
一种新的、更加坚韧的斗志,在指挥部里弥漫开来。
……
与此同时,白石口据点。
气氛同样压抑,却更添了几分暴戾和难以置信。
“全滅?!胡桑も捕まった?!”(全军覆没?!胡也被抓了?!)小林中佐对着电话,几乎是咆哮出声。
电话那头是上级旅团长暴怒的斥责。
“小林君!あなたの無能さが帝国の顔を潰した!”(小林君!你的无能让帝国颜面尽失!)
“旅团长阁下!それは…”
“聞きたくない!大本営はすでに注意を向けている!野狼峪の八路、特にあの‘小诸葛’は、極めて危険な存在と判断された!”(我不想听!大本营已经注意到!野狼峪的八路,尤其是那个‘小诸葛’,已被认定为高度危险目标!)
“あなたの任務は、一切の手段を講じて、彼らを殲滅することだ!繰り返す、一切の手段だ!”(你的任务是,不惜一切手段,歼灭他们!重复,不惜一切手段!)
“ですが、敵の防衛…”
“航空兵と重砲隊の支援を申請する権限を与える!必要な物資も優先的に補充する!”(授予你申请航空兵和重炮队支援的权限!所需物资也会优先补充!)
“ただし、結果を出せ!期限は一ヶ月だ!できなければ、切腹して天皇陛下に謝罪しろ!”(但是,我要看到结果!期限一个月!做不到,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咔哒!电话被狠狠挂断。
小林中佐握着话筒,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切腹…
这个词像冰冷的刀子,抵在他的腹部。
他猛地将话筒砸在桌子上!
“くそっ…”(混蛋…)
指挥部里其他军官噤若寒蝉。
良久,小林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一切の手段…よし…”(一切手段…好…)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野狼峪。
“航空兵…重砲…物資…”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ならば…徹底的に破壊すればいい…”(那么…就彻底摧毁好了…)
“化学兵器の使用を申請しよう…”(申请使用化学武器吧…)
他声音不大,却让指挥部里所有鬼子军官浑身一颤,面露惊骇。
“中佐!それは…”(中佐!这…)一名副官忍不住出声。
国际公约明令禁止使用化学武器,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黙れ!”(闭嘴!)小林猛地瞪向他,眼神如同饿狼,“旅团长は‘一切の手段’と言った!結果がすべてだ!”(旅团长说了‘一切手段’!结果才是一切!)
“野狼峪の地形は複雑で、陣地は堅固だ。正面攻撃では代償が大きすぎる!”(野狼峪地形复杂,工事坚固,正面攻击代价太大!)
“毒ガスは、隙間に入り込み、掩蔽壕の中の敵も根絶やしにできる!”(毒气能钻入缝隙,将掩体里的敌人也彻底清除!)
“あの‘小诸葛’がどれほど頭が良くても、毒ガスが蔓延する中では何もできまい!”(那个‘小诸葛’再聪明,在弥漫的毒气中也无能为力!)
他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これが最も効率的な方法だ!”(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すぐに旅団に申請書を作成し、送付せよ!赤筒と緑筒を要求する!”(立刻向旅团起草申请报告!要求调拨红筒和绿筒!)
“ハ…ハイ…”(嗨…嗨…)副官脸色苍白地低下头,不敢再反驳。
一条极其恶毒的计划,开始悄然酝酿。
……
野狼峪的重建和升级工作,在一种悲愤和急迫的情绪中,高速推进着。
新的兵工作坊不仅重建,而且按照陆远的建议,进行了分散和隐蔽处理,关键车间甚至搬进了半地下的掩体里。
新建的锻炉旁,陆远和老烟枪以及几个老师傅,围着一个小碳炉,正在用粘土和沙土堆砌着奇怪的模型。
那是陆远根据脑中模糊印象“画”出的枪管膛线拉削工具和冲压模具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