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异常激烈残酷。
不断有人中弹惨叫。
“陸遠を殺せ!”(杀掉陆远!)鬼子队长嚎叫着。
几名鬼子甚至不顾侧翼射来的子弹,直扑巨石!
赵铁锤带着人终于赶到,从侧翼发起了猛烈攻击,暂时阻滞了敌人的冲锋。
但鬼子显然拼死也要完成任务,攻势越发疯狂。
一名鬼子掏出了手雷,拔掉保险销,正准备磕向钢盔然后扔向巨石后方!
就在这危急时刻!
陆远脑中那“铁雨”系统似乎被这极致的死亡威胁彻底激活!
剧痛达到顶峰,金色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爆发!
…投掷物轨迹预判…” …落点:左前方1.5米…” …规避建议:立即右滚…”
“右滚!”陆远想也不想,拉着老烟枪向右侧拼命翻滚!
几乎就在同时,那颗手雷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
轰!
巨响和破片席卷了那片区域!
陆远和老烟枪被气浪震得耳鸣眼花,但侥幸躲过了致命一击。
未等他们喘息,另一个鬼子已经冲过硝烟,端着百式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刚刚爬起的陆远!
“陸遠!死ね!”(陆远!去死吧!)
那鬼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手指扣向扳机!
老烟枪目眦欲裂,想扑过去已然不及!
赵铁锤和其他战士也被其他鬼子死死缠住!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零点几秒内!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世界仿佛变慢了。
他脑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那把枪!它的击发机构!
“铁雨”系统回应了他最后的精神力榨取,送出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关键的信息!
…南部十四式手枪/百式冲锋枪…击针簧力不足…极端角度…易卡壳…”
几乎是本能,陆远没有试图躲避,而是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鬼子,而是扑向地面,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一块碎砖砸向鬼子持枪的右手腕!
鬼子没料到他不退反进,手腕被砸中一痛,枪口下意识地向下压低!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了陆远脚前的土地上,溅起泥土!
几乎是同时,因为枪身被砸和外力干扰,枪机在复进过程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差!
咔嚓!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卡壳了!
鬼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疯狂地试图拉动枪机排除故障!
但战场上,这瞬间的停滞就是永恒!
“我日你姥姥!”赵铁锤终于抓住机会,手中的大刀片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刀光一闪!
噗嗤!
鬼子的人头带着一蓬鲜血飞起!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杀!一个不留!”杨团长也亲自带着援兵赶到,怒吼着加入了战团。
鬼子挺身队失去了突然性,陷入重重包围,虽然拼死抵抗,但很快被全部歼灭。
胡三想趁乱逃跑,被一名战士发现,一枪托砸倒,捆了个结结实实。
战斗结束了。
兵工作坊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和八路军战士的遗体。
鲜血染红了刚刚清理出来的土地。
陆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颤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还在眼前回荡。
老烟枪和赵铁锤围在他身边,一脸后怕。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老烟枪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杨团长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陆远没有受伤,脸色铁青地看着胡三。
“把这个败类带下去!严加看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然后,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陆远,又看了看周围牺牲的战士,眼神无比复杂。
既有庆幸,又有愤怒,更有沉重的责任。
鬼子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没有底线。
“从现在起,小陆的保卫等级提到最高。”杨团长沉声下令,“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接近。老赵,你亲自挑人,组成保卫小组,日夜轮班。”
“是!”赵铁锤用力点头。
这次斩首行动,虽然被挫败,但也给野狼峪敲响了最刺耳的警钟。
他们面对的,是不择手段的敌人。
而陆远,这个年轻的少年,他的价值和他的脆弱,都暴露无遗。
他不仅是野狼峪的“宝”,更是敌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陆远慢慢平静下来,他看着周围为他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