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淬火

    鬼子追了一阵,怕中埋伏,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くそっ!また逃がした!”(妈的!又让他们跑了!) “あの奇妙な叫び声は何だったんだ?奴らの作戦を変えさせた…”(那奇怪的喊声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战术…) “報告しろ!‘小诸葛’の情報を早く集めろ!”(报告!尽快收集“小诸葛”的情报!)

    黑风坳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双方战死者的遗体。

    独立团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近三分之一,赵铁锤身中三弹,重伤昏迷,被抬了回来。

    但最重要的药品和器材,大部分保住了。

    杨团长背着陆远,一路不敢停,直到彻底甩开追兵,才敢找个隐蔽的山洞停下来。

    陆远一直没醒,高烧不退,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是冰冷的数字和坐标,一会儿是惊恐的哭喊。

    杨团长守着他,用缴获的药品给他降温,心情沉重得像压着铅块。

    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

    陆远那完全失控、近乎疯狂的状态,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那“铁雨”,似乎并不总是温顺的工具,它有自己的意志,在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反噬其主。

    三天后,陆远的高烧才退去,人瘦得脱了形,醒来后,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更深沉的疲惫。

    他对峡谷最后那段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无尽的痛苦和金色的混乱。

    “叔…我又…”

    “别想了。”杨团长打断他,递过一碗温水,“活着就好。”

    他没细说当时的细节,但陆远从大家沉默的眼神和沉重的气氛里,能感觉到什么。

    赵铁锤重伤,老秦头还没好利索,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悲伤和压抑的情绪。

    这次牺牲太大了。

    陆远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山洞口的石头上,看着远山发呆。

    他害怕脑子里那东西,更害怕它伤害到身边的人。

    杨团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么彻底封印这能力,要么,就必须学会真正掌控它。

    否则,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把陆远叫到跟前,拿出那颗子弹,放在桌上。

    “小远,躲,是躲不掉了。这东西,就跟咱使枪一样,能使不好,能炸膛,但使好了,就能打鬼子。”

    “你得学!学咋用它!不能让它牵着你的鼻子走!”

    陆远看着那颗子弹,眼神恐惧:“咋学啊叔…我一用它…就难受…就管不住…”

    “难受也得学!”杨团长语气严厉起来,“从明儿起,咱就从小的来。你不是能瞅出枪哪儿坏了吗?咱就从修枪开始!老烟枪躺着,修理队那摊子不能散!你去盯着!就瞅!看出毛病,告诉别人咋修,你自己不许动手!试试能不能管住那劲儿!”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陆远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跟着去了修理所。

    看着那些损坏的武器,那熟悉的刺痛感和金色数据流又开始往脑子里钻。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只“看”,不去深入“触碰”。

    “…三八大盖…枪机…右侧磨损…零点二毫米…” …汉阳造…撞针…疲劳裂纹…” …擲弹筒…膛线…局部脱落…”

    他艰难地、一字一句地把“看”到的信息说出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修理的战士根据他的指点去操作,果然精准地解决了问题。

    几次下来,他虽然依旧疲惫,但似乎…没有再次失控昏厥。

    成功了那么一点点。

    杨团长稍稍松了口气。

    就这样,陆远开始了一种小心翼翼的“驯兽”练习。

    每天一点点,从最简单的武器故障诊断,到后来能模糊指出某些材料配比的瑕疵。

    他努力在“使用”和“失控”之间,寻找着那条危险的平衡线。

    过程缓慢而痛苦,时常伴随着头痛和虚弱。

    但他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少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疲惫。

    野狼峪也在舔舐伤口,慢慢恢复。

    一个月后,开春了。

    山岭泛出点点新绿。

    陆远坐在山坡上,看着下面操场上重新开始操练的队伍,虽然人少了,但气势还在。

    他伸出手,看着阳光透过指缝。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尝试着主动去“感受”下面那些武器的状态。

    轻微的刺痛传来,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温顺了许多的溪水,缓缓流淌而过。

    …七九步枪…保养良好…” …弹药基数…不足…” …训练强度…可提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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