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血瞳烙印
冲过去,一把抢过桥夹。

    凑到眼前仔细看,黄澄澄的子弹壳底部,原本应该刻着“昭和”、“大阪”之类生产标识的地方,竟然…竟然也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地压印着那个诡异的、流着血泪的闭目图案!跟德制子弹上的,他妈的一模一样!

    “这箱!还有这几箱!刚才打开检查的时候还没有呢!就刚才…就这一转眼功夫!”那老兵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旁边几个刚刚打开盖子的、同样是缴获的日式弹药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杨团长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掀开旁边其他几个弹药箱的盖子。

    果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从头凉到脚!里面那些原本应该刻着不同标识的子弹,无论是给三八大盖用的六五弹,还是给歪把子用的七七弹,此刻,所有子弹的底火上,全都诡异地、变成了同一个图案——那个流着血泪的闭目眼睛!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的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刚刚给这些子弹全部重新打上了这魔鬼的烙印!

    洼地里死一般寂静。

    连伤员粗重的喘息声都停了。

    一股子冰冷的、粘稠的恐惧,像毒蛇一样,顺着每个人的尾巴骨爬上脊梁,窜到天灵盖,然后死死缠紧了心脏,勒得人几乎窒息!

    这鬼东西…它不是固定在某一批武器上的!它…它他娘的会传染?!它会自己长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啊——!”

    一声凄厉到完全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惨叫猛地从伤员休息的那个角落炸开!撕裂了洼地里死寂的空气!

    是那个刚刚晕死过去的老头!他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里面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看到地狱般的恐怖景象!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怪响,嘴角白沫混着血丝狂涌而出,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抽搐、痉挛!

    “眼…眼睛…睁…睁开了…”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几个模糊不清、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字眼,然后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砸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

    活活吓死了。

    洼地里,只剩下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和那个年轻百姓被彻底吓疯了、语无伦次、歇斯底里的哭嚎尖叫:“鬼!有鬼啊!黑风洞去不得!去不得啊——!去了就得死!眼睛!全是眼睛——!”

    杨团长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冰凉刺骨,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热气。

    他看着老头以那种极度扭曲恐怖的姿势躺在地上的尸体,看着周围战士们一张张惊恐万状、失了魂一样的脸,看着箱子里那密密麻麻、散发着冰冷不祥气息的、带着流血眼睛图案的子弹。

    一个清晰而绝望的认知,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烫在他的脑海里:他们被盯上了。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充满冰冷恶意的玩意儿盯上了!鬼子的搜山队或许还在后面,但眼前,一种比鬼子更恐怖、更诡异的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收拾东西!立刻走!快!”杨团长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离开这鬼地方!往黑风洞反方向!快!快走!”

    众人像是被这声嘶吼惊醒,又像是被更大的恐惧攫住,瞬间炸了锅,手忙脚乱、跌跌撞撞地背起所剩不多的行囊,搀起伤员,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狭小的洼地里疯狂蔓延炸开。

    那个吓疯了的年轻百姓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哭嚎,被两个战士咬着牙,死拖硬拽了起来,架着走。

    没有人敢再去碰那堆德制武器,甚至连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是瘟疫的源头,被彻底地、恐惧地遗弃在了洼地中央,那面脏兮兮的帆布盖在上面,像一个丑陋的坟墓。

    队伍仓皇失措,丢盔弃甲,像一群被打惊了、吓破了胆的兔子,朝着东面更深、更密、更阴暗、更陌生的老林子深处,连滚带爬地逃去。

    脚步声杂乱无力,喘息声粗重带着哭音,极致的恐慌在死一样的沉默中疯狂滋长、发酵。

    杨团长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手里的毛瑟步枪攥得死紧,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抠进枪托的木头里。

    他不敢回头。

    总觉得后脖子窝凉飕飕的,像是贴着块冰。

    像是黑暗里,有无数双流着血泪的眼睛,缓缓地、无声地睁开了,正冰冷地、漠然地注视着他们这支渺小、绝望、正在一步步滑向未知深渊的队伍。

    林小荷搀着一个腿部受伤的战士,跌跌撞撞地走着,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山谷深潭的方向。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空落落的、麻木的疼。

    她总觉得,弟弟没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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