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哑炮余烬里的军火库
住他的手,“老秦叔!小远醒了!”

    老秦头正猫着腰给一个腿上中弹的战士捆扎止血带,闻声扭头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里也松了口气:“醒了就好!让他歇着!别乱动!”

    陆远没力气说话,只是依偎在姐姐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心口那股暖流还在,温温吞吞地滋养着他枯竭的身体。刚才脑子里炸开的那点光和那些古怪的字,像一场离奇的梦,感觉那么不真实。

    “三八式…南部十四…急救包…”他在心里迷迷糊糊地念着这几个词,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格外清脆的枪响,就在离草棚不远的地方炸开!接着是赵铁锤那破锣嗓子兴奋的吼叫:

    “哈哈!捡着宝了!老杨!快看!新的!锃亮!”

    杨团长正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挥几个战士用火力压制山梁上一小撮依托岩石顽抗的鬼子残兵。听到赵铁锤的喊,他皱着眉头回头吼:“锤子!你他娘的鬼叫什么!留神鬼子冷枪!”

    “不是!你看这个!”赵铁锤跟个捡了金元宝的土财主似的,连滚带爬地从前面一个刚被炮弹掀开的新鲜土坑边上蹿了过来。他手里,高高举着一杆长枪!

    那枪,乌黑锃亮的枪管,油光水滑的木托,枪口下方,一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卡得严严实实。枪身上,连点刮蹭的泥印子都少得可怜!跟周围那些被硝烟熏得黢黑、木托开裂的老旧三八大盖一比,简直新得晃眼!

    “嘶…”杨团长眼珠子一下瞪大了,一把抢过来,入手沉甸甸,冰凉的金属感透着股刚出厂的精气神。他熟练地拉开枪栓,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的,枪膛里机油的味道都还没散干净!“操!哪摸来的?这他娘新得邪乎!”

    “就那弹坑边上!半截埋在土里,露着个枪托!跟刚埋下去似的!”赵铁锤指着不远处那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弹坑,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造型有点笨拙的手枪,枪把上缠着的皮质枪绳都看着很新。“王八盒子!也是新的!就在旁边一块炸飞的石头缝里卡着!”

    杨团长接过那南部十四式手枪,沉甸甸的,手感冰凉。他掂量着这两件崭新得不像话的家伙,眉头拧成了疙瘩。鬼子炮阵地殉爆,炸飞点装备正常,可炸飞出来的装备能新成这样?还正好落在他们阵地前沿?

    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他下意识地,目光又扫向了草棚方向。陆远那张苍白的小脸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老秦!”杨团长朝草棚吼了一嗓子,“看看小远咋样?”

    老秦头刚给伤员包扎完,擦了把汗回道:“醒了!虚得很,但没大碍!”

    杨团长心头那点疑虑更重了。他甩甩头,压下这丝古怪,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管他娘怎么来的!能用就行!锤子!这新枪给你!给我盯死山梁上那挺歪把子!老烟枪!你肩膀行不行?不行就歇着!”

    老烟枪靠在一棵炸断的树桩后面,半边军装都被血浸透了,脸色煞白,可眼神贼亮,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死不了!团长,给俺把那新‘王八盒子’使使?短家伙,俺这手还能凑合!”

    “拿着!”杨团长把南部十四丢过去,又吼,“谁看见医药包了?重伤员等着呢!”

    “这儿!这儿有!”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带着惊喜,从不远处一棵被炸得只剩半截树杈的大树底下传来。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土黄色的帆布包,上面印着醒目的红十字和日文标记!“挂树杈上了!鼓鼓囊囊的!”

    老秦头眼睛一亮,几乎是扑过去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磺胺粉的小纸包、干净的绷带、止血棉、甚至还有一小瓶碘酒!东西齐全,包装都完好无损!

    “天爷…真是缺啥来啥…”老秦头的手都有点抖了,这比他之前用破布包着的那些家当强了百倍!他立刻扑向一个腹部被弹片撕开、气息奄奄的重伤员。

    杨团长看着老秦头麻利地剪开伤员的血衣,撒上雪白的磺胺粉,再裹上崭新绷带,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又往下落了落。他再看向赵铁锤手里的新三八大盖,老烟枪别在腰里的新南部手枪,还有树上掉下来的急救包…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巧合。

    他甩甩头,把最后一丝杂念抛开,眼神重新变得凶狠,盯着山梁上还在零星射击的鬼子:“弟兄们!鬼子没炮了!就剩几个秋后的蚂蚱!给老子压上去!缴了那挺歪把子!抓活的!”

    “杀!”

    士气大振的战士们,在赵铁锤那杆新枪精准的点射掩护下,嗷嗷叫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陆远靠在姐姐怀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零星的枪响。心口那股暖流,似乎因为外面激烈的战斗,又稍稍活跃了一丝丝。疲惫感依旧沉重,但脑子里那种被掏空后的混沌感,却淡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想“看看”外面怎么样了。不是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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