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集的、代表子弹和死亡的暗红色光点压制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其中一个稍大的白光旁边,一点代表着秦小虎的细小光点,正惊恐地依附着他爷爷!
对面山坡上,代表着保安团二鬼子的污浊黄光和代表鬼子顾问的猩红死光,混杂在一起,如同毒瘤!
而就在那片代表敌人的光团后方,山坡棱线后面,一点极其刺眼、带着冰冷金属质感和暴躁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光点,正一闪一闪!
那形状…粗短的铁筒子,旁边还散落着几团小一点的红光!
是鬼子的掷弹筒阵地!还有预备的榴弹!
陆远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铁块,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可那股灼热的暖流,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愤怒和“锁定”感,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代表掷弹筒的暗红死光上!
“炮…炮…后头…红的…”陆远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非人的痛苦,小手指着山坡方向,指甲都掐进了杨团长的皮肉里,“打…打它…中间…红的…”
“小远!”杨团长感觉背上的小家伙烫得像块火炭,又听他喊“炮”,猛地看向对面山坡!
“老烟枪!听见没!掷弹筒!山坡棱线后面!给老子端了它!”杨团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啥?棱线后面?这…这咋瞄?看不见啊!”老烟枪急得抓耳挠腮。
“信小远的!打!就打他指的方向!”杨团长斩钉截铁,同时猛地看向雷公,“雷公!还有炸药没?”
“有!就剩一块‘甲斐之虎’的底火了!劲儿小点!”雷公从怀里掏出个比拳头还小的黑色方块。
“够用了!”杨团长一把抓过那小块炸药,“老烟枪!打准点!只要惊着狗日的,让他们护炮的露头!”
“好!”老烟枪也豁出去了,把歪把子往地上一架,三角支架深深杵进土里!
他飞快地估算着那片看不见的目标区域,凭着感觉,将沉重的枪口微微扬起!
“咯咯咯咯咯——!”
歪把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炽热的弹链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带着死神的呼啸,狠狠扑向山坡棱线后方!
噗噗噗噗噗!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在棱线后的土坡、石头和灌木丛上!打得土石飞溅,枝叶乱飞!
“八嘎!哪来的重机枪?!”山坡棱线后面,鬼子顾问(军曹)正得意地指挥掷弹筒手装弹,突然头顶子弹如同冰雹般砸下,吓得他魂飞魄散,猛地扑倒在地!
“太君!重机枪!在上面梁子上!”一个保安团二鬼子吓得尿了裤子,指着黄土梁子尖叫。
“八嘎!反击!给我打掉它!”鬼子军曹气急败坏地吼着,自己也抓起一支三八大盖,对着梁子方向胡乱射击。
几个抱着步枪的二鬼子也哆哆嗦嗦地探出身子,朝着梁子开枪。
就是现在!
趁着鬼子军曹和几个二鬼子被火力吸引,短暂暴露在棱线上方!
杨团长眼中凶光爆射!
他手里那块小小的“甲斐之虎”底火,如同烧红的铁块!
他看准了那个挥舞着手枪、穿着土黄军装、比别人“亮”一点(鬼子军曹)的目标!
用尽全身力气,手臂抡圆了,如同投掷标枪!
嗖——!
那块不起眼的黑色方块,带着杨团长满腔的怒火和陆远金瞳视野的指引,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几百米的距离,如同长了眼睛般,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刚刚举起手枪、准备吼叫的鬼子军曹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