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不算响的撞击声。
“纳尼?”鬼子军曹只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一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后脑勺上那个黏糊糊、还带着点火药味的黑色方块时…
轰——!!!
一声沉闷却足够致命的爆炸,猛地在他后脑勺上炸开!
鬼子军曹那颗涂满发油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开了瓢!
红的白的,混合着灼热的破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喷溅开来,糊了旁边几个二鬼子一脸一身!
“妈呀——!”
“太君炸啦——!”
那几个二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爆头”彻底吓疯了!
看着军曹那没了半边脑袋、还在抽搐的尸体,闻着那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精神瞬间崩溃!
鬼哭狼嚎着丢了枪,连滚带爬就往山下跑!
“八嘎!回来!射击!射击!”山坡后面,另一个鬼子兵(伍长)气急败坏地吼着,可根本拦不住溃散的二鬼子。
掷弹筒手也吓傻了,抱着掷弹筒不知所措。
“好机会!沟口的!给老子打!”杨团长在梁子上看得真切,扯着嗓子狂吼!
沟口打谷场那边,带队的正是副团长赵铁锤!
他刚才被掷弹筒压得抬不起头,正憋着一肚子火,突然看到山坡上二鬼子炸了窝,鬼子顾问被炸飞了脑袋!
虽然不知道梁子上是哪路神仙帮忙,但这机会千载难逢!
“同志们!冲啊!揍他狗日的!”赵铁锤猛地从碾盘后跳起来,手里的盒子炮“啪啪啪”连响!
“冲啊——!”
憋足了劲儿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手里的家伙一齐开火!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扫向溃散的保安团!
山坡上顿时鬼哭狼嚎,残存的二鬼子如同没头苍蝇,在交叉火力下成片倒下!
那个还想顽抗的鬼子伍长,刚挺起三八大盖,就被几颗子弹同时咬中,像个破口袋一样滚下山坡。
战斗结束得突如其来。
山坡上留下二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二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沟口打谷场,硝烟未散。
赵铁锤带着几个战士,快步迎上从梁子下来的杨团长一行。
“老杨!你们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赵铁锤看着杨团长背上烧得人事不省的陆远,再看看趴在骡子上、浑身是血的大壮,后面跟着灰头土脸、牵着驮满粮食骡子的老烟枪和雷公,后面是眼睛红肿的林小荷,后面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老赵…先…先救人!”杨团长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陆远放下来。
“快!送卫生队!找老秦头!”赵铁锤立刻招呼战士。
几个战士小心翼翼地抬起陆远和重伤的大壮,飞快地往沟里跑去。
林小荷紧紧跟在后面。
老烟枪和雷公也赶紧把三头驮着宝贝的骡子牵进沟。
沟里顿时热闹起来,留守的战士和老乡们都围了上来,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成包的盐巴和咸鱼,还有那崭新的药品,个个激动得眼圈发红。
“团长!你们…你们这是端了鬼子老窝了?”一个年轻战士看着那些物资,声音都颤了。
杨团长疲惫地摆摆手,没力气多说。
赵铁锤把他拉到一边,递过水壶,压低声音:“老杨,到底咋回事?王三疤瘌这狗汉奸,咋突然摸过来了?还有刚才梁子上…那重机枪和那‘小炮仗’…神了!谁打的?”
杨团长灌了几口水,润了润冒烟的嗓子,眼神复杂地看向卫生队的方向。
“说来话长…这次…能活着回来,全亏了小远那双…‘鬼眼’…”
他把武宿机场大火、黑风峪军火库、卡车大礼包、垭口冷炮、还有刚才梁子上那神乎其神的指引,挑紧要的飞快说了一遍。
赵铁锤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老天爷…这…这还是人吗?”赵铁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向卫生队草棚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这…这得赶紧报告上级!这本事…”
“不行!”杨团长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老赵!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回来的这几个弟兄知道!绝不能外传!”
他指着沟里那些激动地围着粮食药品的战士和老乡。
“你看看他们!有了这点粮食药,就有了活命的指望!有了跟鬼子继续干的底气!”
“小远这孩子…是老天爷给咱独立团,给咱所有穷苦人送来的‘宝’!是咱的‘福星’!可这‘宝’,也是‘祸根’!要是让鬼子、甚至…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