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走在校园里,已不再是简单的“注目礼”。低年级的学生见到他,眼神里是充满了崇拜。同年级的学生则复杂得多,羡慕、嫉妒、探究、以及一种对待“非常之人”的疏离感交织在一起。以往还会有些许不服气的目光,如今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认的、基于实力的“阶层”划分——陆迁,已然被无形地隔绝在普通学生之外,成了一个独立的、无法企及的存在。
就连一些年轻的导师,上课点名轮到陆迁时,语气都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客气,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妈的,这下真是出名出大发了。”王峰一边扒拉着食堂里难得的异兽肉排,一边压低声音对陆迁说,“昨天居然有高三其他班的人偷偷摸摸找到我,想通过我给你递话,说什么他们家老爷子很欣赏你,想请你毕业以后去当个客卿什么的……我靠,这帮人算盘打的真好!”
陆迁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对王峰带来的各种“小道消息”不置可否。这些所谓的“中小世家”的橄榄枝,看似是机遇,实则是更深的漩涡。他们看中的是他显露出的“潜力”和背后可能存在的“古老传承”,想提前投资,或者将他当成一把对抗大雍集团的刀。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风,比他预想的来得更猛。
果然,午休时,方致信再次派人将陆迁请到了办公室。这一次,办公室里的气氛远比上次凝重。方致信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势力分布全息沙盘前,眉头紧锁。
“坐。”方致信转过身,脸上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身处风暴中心的严峻,“陆迁,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陆迁安静坐下,等待下文。
“你上次展现的力量,性质太过特殊。”方致信开门见山,“不仅校内震动,消息也已经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更高层面,甚至……境外。”
他伸手在全息沙盘上一点,东亚板块上代表“骊山秦始皇陵”的区域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但与此同时,欧洲北部(北欧神话圈)、巴尔干半岛(希腊神话圈)等几个区域,也相继亮起了强弱不一的异色光斑,如同被惊动的猛兽,纷纷将无形的“目光”投向了东方。
“嬴政陛下的苏醒,不是小事。‘皇帝’这个称号,以及那股纯粹的‘皇道龙气’,对现存的所有神系谱序,都是一种颠覆性的冲击。”方致信的声音低沉,“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已经有境外势力开始调整对东亚的战略评估,他们的年轻‘神选者’,很可能已经或即将以各种名义入境,目的不明,但绝无善意。”
陆迁心中凛然。世界的舞台,似乎正以一种远超他预料的速度,向他敞开了大门,只是这门口站着的是群狼环伺。
“你现在是真正的众矢之的。”方致信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迁身上,“校内,夏侯家不会善罢甘休。校外,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高层内部,关于如何对待你,也存在着巨大的分歧。有人视你为希望,也有人视你为必须掌控或清除的变数。”
他走到陆迁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低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风暴彻底降临前,尽快拥有足以自保,甚至改变局面的力量。学校会尽可能为你提供庇护和资源,但最终,要靠你自己。”
这番话,与其说是告诫,不如说是一种正式的摊牌和托付。陆迁清晰地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回到宿舍,另一种形式的“问候”在等着他。一封没有署名、材质普通的信,被人从门缝塞了进来。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冰冷而直接:
“认清自己的位置,历史不是你能碰的。再越界,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王峰气得破口大骂:“哪个阴沟里的老鼠!有本事站出来!”陆迁却显得很平静,指尖升腾起一缕极细微的玄水黑气,将信纸连同上面的字迹一同腐蚀成一滩漆黑的粘液,随手冲进下水道。这种程度的威胁,在他意料之中。这只是开始。
傍晚时分,林星瑶再次约他在静思湖见面。这一次,她带来的不是问题,而是一件实物——一个用特殊丝帛小心包裹的狭长木盒。
“陆迁同学,”林星瑶的神色比上次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是我祖父通过保密渠道刚刚送来的。来自一处新发现的、尚未公开的遗迹外围,年代极其古老,可能……远超雍朝。”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是几片颜色暗沉、几乎要碎裂的竹简残片,上面刻满了比甲骨文更为古朴、充满蛮荒气息的符号。
就在木盒打开的瞬间,陆迁体内的【文明长河】再次产生了清晰的悸动!不同于上次感应到历史谬误时的“警示”,这次的反应更像是一种“呼唤”,一种遇到同源碎片的共鸣!竹简上散发出的苍凉、古老的气息,让他灵魂深处某些沉寂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