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易恍惚一阵,突然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如果祝安南是男二,那被他破坏婚姻的这一方……应该就是女主角吧,所以……楚夕晴是这本书的女主!而祝安南的弟弟,也就是楚夕晴的夫君,其实是本书的男主?
沈端易不傻,他知晓……答应祝安南,他可以完成自己攻略男二的任务,可真做完祝安南给他安排的任务……他又完不成这本书里,系统给他的下发的……推进男女主感情线的任务。
沈端易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穿书不易啊,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自己,这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俗套剧本,让他感到真的恶心。
怎么办,是选哪一方呢,站祝安南……还是站女主?
从“情”上来看他应该站姐姐楚夕晴这边,楚夕晴可是他姐,没有人在外人面前会选择帮理不帮亲的;从“理”上看,他又觉得自己应该站祝安南,因为祝安南可是男二,如果不按祝安南说的做,以后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吗?
“你若不愿,当我没说。”祝安南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乱了沈端易的思绪。
看着祝安南那熟悉又带着倦意的脸,沈端易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坦然转过身,用他能说口的……最为真诚的语气对着祝安南道:“我答应你,安南哥,你对我有没有别的要求,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活要我做……这银子来得过于轻松,我感觉我会拿得不踏实。”
祝安南刚才那话与其说是在总结沈端易的态度,不如说是趁机打消自己凭空的念头,他知道没有人在乎过自己,昨晚沈端易不过是为形势所逼,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今天用银子诱惑,不过是自己对沈端易贪心的一种检验方式罢了。
“你所言为实?”祝安南没想到沈端易真的答应了,他以为沈端易会考虑,会犹豫,可他就这样站在那,马上就答应了。
这是不是说明……沈端易他……
祝安南暗淡的眼神里,透着一抹惊讶的光,他缓缓抬头,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沈端易一步一步朝自己折返而来。沈端易不羁的脸被屋外的阳光照耀着,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蓬勃而明亮的朝气。
“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是正人君子,定与小人不同……信守承诺是我分内的事,安南哥,你把任务交给我,就放一百个心吧。”
“今天有没有任务,我能去看看姐姐吗?”沈端易追问道。
沈端易倒不是真的为了做任务,说出去谁信,他只是想见一见这本书里的男女主,最后一关没有剧情介绍,沈端易必须主动出击,推进男女主感情线的发展。
见沈端易如此渴望任务,祝安南指尖摩挲着桌边的青瓷茶杯,又突然抬眼看向沈端易,眼底先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才缓缓开口:“今日暂无计划,但你可以去看看你姐姐,如有时间,可以顺便把你在祝府的境况,与之详说。”
沈端易沉浸在祝安南的话里,久久不能自拔,他清楚地知道,祝安南是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可能是小山。为什么,因为小山永远不可能会做坏人。即使是迫不得已的时候,小山还是会选择做那个大好人小山。
为什么祝安南会是坏人呢,坏男二比较有市场?
还是说男二其实不是坏人,只是因为站在男女主的对立面,以至于在读者眼里,他看起来像变坏了。
……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来的人还不少,而且和脚步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木头被摩擦的声音。
是有什么东西被运来吗,似乎很扰民……可这间屋子的主人祝安南,似乎早已习惯,他的脸一如从前,脸上一点震惊的表情都没有……他像早就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在此时运到他身边似的。
“大少爷,今日还是和往常一样去湖边吗?”
说话的是祝安南的贴身侍从喜贵,喜贵是祝安南受伤后不久进到祝府当佣人的,可以说喜贵来了多少年,祝安南就坐在安车上被推着走了多少年。安车是这个朝代轮椅的统称,它的样式和轮椅类似,也是一块板在正上方,一样底部嵌有四个滚动的轮子。
看到轮椅的沈端易:?
他竟然不知道祝安南的脚什么时候受伤了,难怪昨天祝安南说什么都不睡,还让自己去熄蜡烛,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脚受伤为什么不说呢,说了自己可以帮他呀,祝安南也不用受那么多罪。
现在关心还为时未晚,沈端易定睛看了看那佣人,待看清那佣人推的真的是轮椅后,沈端易上前一步,从喜贵手里拿过安车。
“不如让我来吧,我反正吃饱饭没事干。”
话一出口,沈端易就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能给祝安南推轮椅,就已经走了狗屎运了,他怎么能说是吃撑了才推的,那样把祝安南的面子置于何地,此话一出……无异于踩在祝安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