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敢来,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
    日落之时,偌大的何府被夕阳笼罩,看上去很美好的样子,如果对突然闯入何府的不速之客忽略不计的话。

    沈端易吃完饭,想去找何之野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呢,没想到还没走到何之野的书房,就听到管家来报,有人杀进何府了。

    “李管家,何人来犯?”沈端易随手从门边抄起一根棍子,他意图支援李管家,和李管家一并去抗击来犯的歹人。

    李管家看到问他这个问题是表少爷,很是为难,半天没有说出来犯之人的名讳。

    “李管家,为何不答吾之问。”难道是怕自己不会武功去帮倒忙吗,沈端易心想自己虽然不擅长正面搏击,但可以脑力应援啊,李管家为什么支支吾吾不让自己去帮忙呢。

    “汝不说的话,吾自己去看。”沈端易棍子一丢,朝李管家扬了扬眉,转头拿了个趁手的耙子,因为这个耙子看起来好打一点,而且拿在手上很轻不费力。

    “表弟还是听完李管家的回答,再决定拿何物去应战吧。”

    何之野不知何时站到了沈端易身后,他看了一眼沈端易手里的耙子,示意李管家继续说下去。

    李管家顾忌沈端易的情绪,可少爷都放话了,他不敢不说,李管家终于坦言道:“来犯之人正是小山。”

    “你说什么?谁?”沈端易直接愣在原地,他眸中闪过惊讶,因为过于震惊,他忘了抓紧手里的耙子,耙子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没有马上停下,被地反弹,随后又在地上晃悠个没完。

    “来者正是小山,你没听错。”何之野重复了一遍李管家的回答,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副早就知晓此事会发生的表情。

    “,他还敢来,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不怕死是吧。”沈端易弯腰捡起地上的耙子,又带着怒气马上站起身拿起墙边府里新到的一批铲子,他要一铲捅死那个背叛自己的小山,不,是沈惟衣。

    他不配叫小山,小山不是他。

    他甚至都不配姓沈,沈端易觉得沈惟衣和自己一样姓沈,简直侮辱了沈这个姓氏。

    “表弟,冷静些,他既然已经安然离府,想必目的已经达到了。可离府数日,现今又折返,汝不好奇他今日来是为何?”何之野其实早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就担心沈端易这关过不去,所以他需要知道沈端易心里真正的想法,这个计划需要得到沈端易的许可。

    沈端易刚燃起的怒火,还没发作就被何之野这一灵魂发问问懵了,是的,他为什么回来了,是不是任务还没完成,又来装傻子了。

    “表弟不去正厅,可是冷静下来了?”何之野拿过沈端易手里的武器交给李管家,他见沈端易神色已恢复如初,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沈端易的肩膀:“出府前几天,吾故意将玉刀位置透露给步笪今组织里的卧底,本想引外蛇出洞,没想到连府里的卧底也揪了出来。”

    “表哥所言的玉刀位置可是在茶房?可他们若沿着密道逃跑,不是抓不住人,更谈不上拷打询问吗?”沈端易记得书房他找了没有东西,想必东西应该是藏在茶房了。

    “正是茶房,然吾意不在抓,在于放。茶房中的玉刀是假的,他们未曾见过玉刀,定会上传主使之人辨认,吾正是想看玉刀会传于何人手上,到时再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他们一旦确认玉刀是假的,肯定会继续来何府,不怕抓不住幕后之人。”

    “表哥何意?”沈端易觉得眼前站的不像是那个和自己游山玩水的表哥,而是具有深谋远虑的诸葛之野。他累了,只想跟在表哥身边躺赢。

    “吾已有抓人计划,但行之且看汝之意。”何之野虽考虑得多,但到底是沈端易自己的感情,他不能替沈端易决定。

    沈端易看何之野犹豫不决的样子,猜到了何之野的犹豫所在,“表哥是怕我心软,请表哥放心,吾全听表哥的,包括……对小山的处置……”

    “表弟所言当真?”何之野对沈端易很是了解,他这个表弟一向就是个重感情的人,儿时父亲让自己罚跪一日,沈端易就在祠堂陪他跪到半夜昏倒,何人来都叫不醒。事后何之野问沈端易,他又没错,当日为何要跪。

    沈端易只用稚嫩的童声说了一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表哥教我的。”

    所以此刻“全听表哥的”这句话,其中又有几分真心,几分谎言呢?

    “随吾去正厅。”何之野快步朝正厅去,他想真真假假先不管了,到时随机应变吧。

    “嗯。”沈端易跟着何之野,他以为自己走得很快,但是当他马上要到正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都在故意放慢脚步。

    沈端易双眼无神地看着前厅的门,他在想里面的沈惟衣会是何样,是坐在他们一起喝茶的凳子上指点江山。还是待会与人搏斗时,他仍然会不经意冲着自己露出痴傻的笑呢。

    拜托,自己才是受害人,凭什么怕沈惟衣,何况他们这还是在何府,步笪今组织二当家的家,他沈端易有什么好怕的。

    对于一个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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