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刻板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规矩就是规矩,阿拉丽卡。她采摘不足量,就该受罚。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阿拉丽卡绝望的脸,又落在瑟瑟发抖、几乎要晕厥的伊瑟琳身上,毫无怜悯。“带走!”
两个身材粗壮的杂役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的伊瑟琳。阿拉丽卡想要扑上去抓住伊瑟琳,却被另一个杂役轻易地推搡开,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徒劳地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呜咽,眼睁睁看着伊瑟琳被拖向礼堂侧后方那扇通往黑暗走廊的小门。
格兰妮急忙上前扶起阿拉丽卡,她的身体冰冷僵硬,像一块失去生气的石头。阿拉丽卡死死盯着那扇关闭的门,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众人面对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都有些见怪不怪了,上交完各自的噬魂花后就默默离去。只有阿拉丽卡和格兰妮还站在原地。
晚餐在死寂中度过。稀薄的麦粥和硬面包如同嚼蜡。阿拉丽卡一口未动,死死地攥着格兰妮的手,她的目光一直停在通往禁闭室的那条走廊的方向。格兰妮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晚祷的钟声沉闷地响起,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孩子们被驱赶着,如同提线木偶般走向礼堂那个被烛光勉强照亮的角落,矗立着一座高大的木质神像。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似乎带着悲悯,又似乎只是冷漠的俯视。
众人麻木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念诵着千篇一律的祷词。阿拉丽卡跪在最靠近神像的地方,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触地。格兰妮跪在她旁边,只是呆呆地看向那尊神像。
格兰妮并不相信那些东西,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灵,如果世界上的生灵真如传说中的那样被神所庇佑着,那这场战争根本不会爆发吧?但此时她能做的也只有祈祷而已。
就在冗长的祷词接近尾声,看守的人组织众人排队走回卧房休息。看守的注意力稍显松懈的瞬间,阿拉丽卡避开众人的视线,转身走向侧廊。
“这样被发现了,也会被关禁闭的。”
阿拉丽卡被格兰妮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但她平复心情后,还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懂的。伊瑟琳对我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不顾格兰妮的劝阻,阿拉丽卡绕过她直直走向了前方。
礼堂的烛光被阿拉丽卡远远抛在身后。格兰妮最后还是不放心,所以跟了上来。
储藏室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灰尘和干草药的味道。
“为什么还要跟着?”
“我不跟上来的话,你知道密道具体在哪?怎么打开吗?”
“就算是这样也和你没有关系吧?”
“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合力打开这个箱子。”
凭借记忆,二人爬到木桌子下最里面一个装满破旧毯子的木箱。她和阿拉丽卡合力,屏住呼吸,将沉重的箱子一点点挪开。箱子后面,赫然是一条黑黢黢的隧道。一股更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的风从隧道内吹出。
“走吧。”格兰妮低声道,率先钻了进去。阿拉丽卡紧随其后。
密道狭窄、低矮,布满了蛛网和尖锐的碎石。她们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行,冰冷的泥土和石砾磨破了膝盖和手掌。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格兰妮依靠精灵的夜视能力勉强辨认方向,阿拉丽卡则紧抓着她的脚踝。恐惧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每一次转弯,每一次触碰未知的障碍物,都让心脏狂跳不止。
“真亏你还能发现这里……”
“你能不能先别说话了。”格兰妮打断了阿拉丽卡的话,毕竟这个通道不隔音,巡逻员的耳朵也不聋。
格兰妮能听到墙壁另一侧隐约传来的属于济贫院夜晚的模糊声响,巡逻的脚步声、远处孩子的咳嗽,更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爬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格兰妮突然停住。前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从几块松动的砖石缝隙中透出。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比储藏室更小的石室,禁闭室。微弱的光源来自走廊墙壁上一盏昏暗的油灯,透过铁门上狭窄的观察窗格投射进来。就在那束浑浊的光线下,她们看到了伊瑟琳。
她小小的身体被铁链锁着,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头无力地垂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她单薄的衣衫上沾满了污泥,裸露的手腕在铁链下显得异常红肿。
房间的另一边都是一些爬虫和几条毒蛇。阿拉丽卡从缝隙中看到自己妹妹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身体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