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廊里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的哗啦声清晰起来,正停在禁闭室门外。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那个哑巴?还要检查吗?可是我刚刚已经看着她进去禁闭室了。”
锁孔转动的声音如同惊雷,格兰妮和阿拉丽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个房间足够暗,就算打开房门应该也发现不了她们二人。
房门打开,看守见伊瑟琳还在房间里没说什么就出去了。作为常常半夜溜出来的格兰妮知道过了晚上零点之后,那些看守就会回去休息了,只会有几个人轮岗在每层楼巡逻,和换而言之现在把伊瑟琳带走第二天谁都不会发现。
格兰妮顾不得多想,迅速从腰间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那是她在储藏室角落里找到的,粗糙却足够结实。她将绳子一端系在密道凸起的石砖上,另一端迅速从缝隙垂了下去。
“伊瑟琳!这边!”阿拉丽卡压低声音,颤抖着呼唤。
伊瑟琳猛地抬头,空洞的双眼在昏暗中骤然聚焦,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她踉跄着扑向绳索,铁链哗啦作响。可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墙角阴影里突然窜出几条细长的黑影。是毒蛇,它们鳞片泛着冷光,嘶嘶吐信,迅速朝她逼近。伊瑟琳僵在原地,眼中都是恐惧的神色。
“别管它们!快爬!”格兰妮压低声音指挥道,同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偷藏的短刀,狠狠掷向最近的一条蛇。刀刃钉入蛇身,腥臭的血液溅上石壁。
伊瑟琳抓住机会,一把攥住绳子,赤脚踩上湿滑的墙面。铁链拖拽着她的脚踝,毒蛇在脚下蜿蜒游动,其中一条猛然弹起,毒牙擦过她的小腿。她闷哼一声,却不敢停下,纤细的手臂因用力而颤抖,手紧紧地攥着粗糙的绳索。阿拉丽卡半个身子探出密道,拼命拽着绳子,泪水混着冷汗滴落。
终于,伊瑟琳的手指够到了密道边缘。格兰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拖了上来。三人跌作一团,喘息剧烈。
阿拉丽卡扑过去抱住伊瑟琳,看向格兰妮道:“谢谢。”
精灵只是摇头,边催促二人:“快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被发现的话,我们都会被关禁闭的,说不定还要被送去观测室。”
明显她们都不想落得那个下场,所以马上动身返回卧房。
不过万幸的是回去的途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三人回到卧房,在各自的床铺上躺下。
窗外,残月如一弯苍白的刀刃,悬在硝烟未散的夜空。远处,战火焚烧过的山脊只剩焦黑的轮廓,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在天际。夜风掠过荒芜的田野,卷起几片枯叶,沙沙声轻得如同叹息。偶尔有零星的萤火飘过,微弱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更远的村庄方向,没有一盏灯火亮起。那里早已在战火中沦为废墟。整片大地沉浸在压抑的寂静里,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那轮冷月,无声见证着这个破碎的世界。
格兰妮翻了好几次身都睡不着,干脆起来站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村落发呆。夜晚的风比白天更加刺骨,让格兰妮不禁打了个哆嗦。
“呃……”不知从哪里落下一张被毯,盖在了格兰妮身上。她侧头看去,阿拉丽卡就站在她身旁。
“真想从这里出去,到别的地方去啊。”阿拉丽卡的眼神始终停在夜空中那轮弯月上。
“你想逃出去?”格兰妮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拉丽卡,“现在外面不见得就比这里要安全,很容易就会死掉的吧?”
对于格兰妮的话,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只是点点头。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回答:“可是不管在哪里,在现在的圣洛斯,死亡本身就是一件比呼吸更容易的事……”
风簌簌地吹着,远处焦黑的山脊线上,一缕未熄灭的硝烟被月光照得发蓝,如同游魂般袅袅升起。“我见过战场。”精灵的声音很轻但阿拉丽卡却听得很清楚,“那里比这个地方更像地狱,一个小小的咒语就可以把一大群人化作灰烬。”
阿拉丽卡:“可是我看了报纸,有一支反抗军的分队已经攻打到这里了。”
格兰妮刚想说话,床铺方向就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伊瑟琳不知何时已经坐起,铁链磨破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紫红。她无声地比划着手势,阿拉丽卡看懂了:“她说……被蛇咬过的地方开始发烫了。”
格兰妮听到这话,便从身上翻出了一瓶魔药,“用这个涂一涂,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怎么会有……”
格兰妮打断了阿拉丽卡的话,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偷偷调配的,储藏室里有原材料。” 她的话停下了,好像又想到什么了,再补充道:“放心吧,我之前试用过的。”
阿拉丽卡闻言,接过魔药,帮伊瑟琳涂在她受伤的地方。
“没想到,你还真会调配魔药啊。”格兰妮并没有理会阿拉丽卡略带调侃的话,只是应了一声。
阿拉丽卡再陪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