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装修精致的天花板上。

    包厢门终于被拉开,边兰往江今澄的方向招手让她准备回家。

    边缘先起身往包厢门口走,从小到大,他一直被推出去,在各种场合和亲戚、父母的同事领导,各种不熟又必须维系关系的人寒暄。

    没有大人时,也是边缘站在她面前介绍这是他姑姑边兰的女儿。吃饭会坐在她旁边挡住大人的客套与暗戳戳的套话。

    “人要向前看,江今澄。”

    向前看向前走,不要回头也不要后悔。

    大堂叽叽喳喳站了一群人,边缘在其中不住地接上大人还未说断的话题。

    江今澄在旁边等了许久,终于到了要各回各家的时候。说话声空了一拍的刹那,她抓住时机开口。

    “大姨大姨夫再见,姨姐再见,春节快乐。”

    喝红脸的大姨夫嘿嘿笑着,手指不住地指着她说:“小丫头这次终于认识我了,再见再见。”

    她记得每次都打招呼,怎么说得像她以前不打招呼一样。

    边缘接上话茬说:“大姨夫这得常聚啊,江今澄年纪小都记不清了。”

    几个人边走边笑出了大堂,外面出了一点太阳,地面能显出黄与灰的分界。

    ——

    江建明喝了酒,回去是边兰开的车。

    开出几里才遇上一个红灯,她拉上手刹转头问江今澄:“你这次怎么想起来主动打招呼,以往不都要我催你。”

    “因为我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呀。”

    江今澄手腕手肘内侧相接,托脸给自己捧出一个花。

    “切。”

    边兰笑着揶揄她,喝得醉乎乎的江建明也红着脸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