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瞪瞪摸到手机看清时间,又心死地倒扣上。
每次都是这样,六点说八点,八点说十点,十点说下午了。时间都被边兰偷走了。
他们走得不算太晚,市政府那条路堵了一会儿,开到工业园再往乡下走都很顺畅。
舅舅一家还没来,江今澄一家先到。
她记忆中没和姥姥生活过太长时间,但边兰说小时候都是姥姥带她和边缘,相册上也确实如此。
只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老人的关爱来得太过猛烈,又不能当着他们面玩手机,江今澄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院子里逗狗。
乡下狗不讲究品种,谁家生了小狗去抱一只来就行。
这狗还很小,和猫差不多大,江今澄一只手就抡了过来。
摸起来毛茸茸的,热热的,闻一下手还有点臭臭的。
没事,饭前洗手就行。
小狗也有胡须,江今澄不敢摸猫的胡须怕被抓,但这只狗比较傻不咬人。她对光看清上下颤动的胡须,准备寻一根上手。
一辆黑车停在门口,边缘显眼包的出场打断她的后续动作。
“呦,放假几天了,来这么早。大过年的,哥给你发个红包。”
边缘应该昨天下午才放假,怎么如此生龙活虎,一点也不像沧桑的高三生。
她都懒得拿手机点开,每次发过来不是0.1就是0.01戏弄人。江今澄左右转头搬了个板凳到旁边,拍两下示意边缘坐。
今日云层厚,日光浅薄,人的影子也很淡,淡到风一吹就会消散。
“你有寒假作业吗?”
“没有。”
居然没有。学校其实没额外布置高一卷子,但省里统一发的寒假生活还是得写,还没有答案。
“你有啊?”边缘反问道。
“有,好几本,还没有答案。”
小狗到了边缘手中,他轻轻拍着小狗肚皮说:“多大点事。你开学不是分班嘛,不写就行了,刚分科老师不好意思查的。”
“啊?”
“收上去也是做做样子,过一个星期再发给你们带回家,要不就是他卖破烂充班费。姑姑不是一直这么干,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
边缘有点怀疑江今澄是不是傻子,家里有两个老师,还对寒暑假作业卷子怎么处理一无所知。
“呵呵,你猜我妈会不会催我写。”
她嘴角像抽了一样扯出一个笑。
院子里起了阵风,风没有颜色也没有温度,卷着砂砾扑在人身上,江今澄起身洗了个手回来坐下。
“听说你期末考挺好,怎么,奋发图强了。”
“比不上你。”
江今澄淡淡回了一句。
“那你肯定比不上我,整个榆海一中也没几个人比得上我。别灰心,努力努力说不定还能追上哥的背影。”
他说完还冲江今澄扬下巴,挑衅,完全就是在挑衅。
但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这种差距,或许等到高三会更深刻,不过从小时候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
只是那时不甘心,不愿意承认。
“你升学宴能不能请我白吃白喝。”
“行啊,那你到时候也请我白吃白喝。”
这不过是玩笑话,他们肯定是白吃白喝,钱都是大人出。
“那你高考能不能考理工大学,我听说理工大学帅哥特别多。”
“想认识帅哥?”
边缘身子后仰上下打量江今澄。
“想,想。”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认识我不就行了,我不是帅哥吗?”
如果翻白眼有等级,江今澄刚刚翻的一定是最顶级大白眼。
“不是,你早恋了?”
“我没有!”
院子和里屋不过几米距离,也不知道大人在聊什么,边缘说这么大声真怕被听了去。从小到大他说什么边兰就信什么。
“没有你干嘛要我考理工大学,还想认识帅哥?”
“我喜欢帅哥不行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还喜欢美女呢。”
“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怎么可能考不上?”
边缘最后揉了两下小狗脑袋,然后松开手。浅灰色小狗摇着尾巴在浅灰色天色里走远。
他起身跟着小狗出去,没回答江今澄的问题。
之后的事就如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而然,做饭吃饭洗碗,然后开车回家,等春节之后再见。
江今澄讨厌走亲戚,但春节最免不了就是走亲戚。
她和许松年是同一户型,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