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班节目不多,提前说好的流程是一节课表演,剩下三节晚自习看电影。
班主任担心他来他们玩不开,只在开始嘱咐几句话就走了。
方砚清回到座位就拆信封,除了贺卡确实还有一封信,但也算不上,字数不多。
其实彼此都隐约感受到期中考调位她们说话少了,但现在又玩得很好,都有意避免提及相对疏远那一个月。
江今澄觉得方砚清肯定有什么事不想她知道,故而一笔带过只谈了些相处点滴和祝福。
她很清楚分班之后很大概率关系会再次变淡,但这一个学期她们相处很开心就够了。
江今澄希望自己的朋友都能越来越好,更希望她们不止自己一个朋友,最好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陪伴。
她对表演不感兴趣,看的时候心不在焉低头和方砚清在手机上聊天。课间方砚清给她发消息说要一楼朋友班里包包子饺子,回来给她顺个肉包子。
【[加油]】
早听闻有班级不表演不看电影,主打一个干饭。方砚清去的话,说不定真能顺个肉包子来。
她已经将屏幕调得最暗,但在仅靠电影画面照明的教室还是亮得突兀。
班主任对他们元旦联欢带手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今澄玩得很安心。
一双手冷不丁搭上她肩膀,江今澄还以为是方砚清带着肉包子回来了,偏头钟淇淇坐在了她旁边。
“江今澄你这边有空调遥控器吗?”
“遥控器?”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撩开窗帘一点缝隙,从窗台拿下遥控器递给钟淇淇。
“谢谢啊。”
钟淇淇接过东西,却不走。过了几秒,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有没有来一中考过自主招生?刚开学就觉得在哪见过你。”
和钟淇淇坐同桌的一个月里,两个人非必要不讲话,这样主动向她打听过去,江今澄很意外。
“考过两次,小升初和中考。”
不过两次,江今澄都没有考进去。
两次自主招生完全不同。
小升初那次是出分后全市前一千必须参加,依据小升初成绩和自主招生成绩七三折进去录取。中考则是出分前自愿参加,前五十名不论成绩直接录取进实验班,当然得过普高线。
小升初是差了点,中考是差了一大截。
因为一中很精明地在数物两科最后一题出导数和力学题,用近三十分差隔断普通好学生想直接录取的可能。
要么招的是天赋非凡做对前面所有难题赶上三十分分差,要么把这五十个名额攥死在自己人初中部手中。
江今澄双休的初中三年里,一中初中部一直单休,并且提前学了高中课程。
事后江今澄向边缘控诉,他却见怪不怪地说一直如此。
“我说呢,觉得在哪见过你。你初中是榆海中学?”
“对。”
江今澄点点头,钟淇淇一副了解的模样,拿着遥控器起身并给了她一颗牛奶糖说了再见。
聊天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
明信片还剩几张,她也留不到明年给别人写,许松年也是人,给他写一张吧。
【To:许松年祝你元旦快乐,考上理想大学,天天开心!——江今澄 2019.12.30】
横平竖直,干净整洁。江今澄用空的明信片轻轻扇风,直至上面的字迹不再反光又晾了一会儿才倒扣在桌面上。
等许松年等得久了,不用走近看清脸就能通过走路姿势认出他。
榆海下了好几场雪,还没融完又下,下了又晴,反反复复,操场的积雪都没来得及铲,课间操也断断续续的。
香樟树下常有积水,结了冰,又被没仔细看路的学生踩碎。无数细细密密的裂纹扩散开来,裂纹下又是流动的水。
江今澄盯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将冰面完全踩碎。
围巾掩住口鼻,呼出的热气顿时变冷然后再呼气,周而复始,离口鼻稍远一点的地方结了层冰碴。
脖子稍微乱动一下就会触到那层冰渣,化成冷水冰住某块皮肤直至被体温捂热。
许松年再不来,江今澄下次就在班里多呆一会儿等听见他们打铃再出门。
“冷吗?”
每次都在江今澄准备痛骂一番时许松年出现了。
“还行。”
她口袋里有暖贴,撑伞撑冷了就换只手。
“给你的。”
明信片背面朝上递到许松年伞下,黑伞厚而不透光,许松年翻到正面几乎举到眼下。
“给我的?”
“对啊。”
埋在围巾里的下半张脸猛地抬起,吸了一大口冷气,鼻腔被刺激得难受,江今澄又埋回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