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就学啊,哪有不学就好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伟人转世啊。你哥一开始化学也不好,人家不是刷题刷过来的嘛,不努力哪有收获。”
只要一提到学习,就绕不开她哥。
边缘从小就是尖子生,小升初特招进初中部,中考直升高中部一直稳在年级前二十。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边缘。她考不出这样的分数,也不可能考出这样的分数。
努力就能考上清华,那十四亿中国人不该只录取那么点。
江今澄不想再和边兰讨论这事,她决定明天自己填。
“你学校是不是要填分科表?”
“不知道。”
“是就是,不就不是。你说不知道什么意思,江今澄,江今澄!”
边兰拔高嗓音叫她,关着门也能听出语气不好。她留出门缝,快速回道:“是是是,行了吧。”
门又啪嗒一声关上,熨斗不能放在衣服上太久,边兰分不出精力去问她,只能继续熨。
第二天早上,江今澄和周围人大部分人一样填了物化生交上去。
想让她学物化生就学呗,学什么不是学。反正她也没什么想法。
下午班会课点评了一下他们的分科,算不上建议也算不上支持,平平淡淡过去了,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整个年级开始拉桌子排考场。
淅淅沥沥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歇,江今澄只留了一把伞在学校,其余都带回家。
月考就没什么好讲究的了,时间压一压挤一挤,两天考完九科。赶在周末休息前出成绩和排名,尽快减弱考试影响,下周好正常赶进度备考期末。
方砚清又考回了班级前五,两分之差拿下英语单科第一的名头。不过盛意和方砚清英语都很好,一直是轮着当第一。
惨的是江今澄,她其实没有退步,甚至学得还算认真,但是其他人比她进步更多。
班主任在办公室对着月考成绩表乐了一个下午。排名从个位数开始,班级二十排年级一百出头,多好的学习氛围。
江今澄就完蛋了。
班里一共四十人,她考三十名就是倒数第十一。
其实周末不休息也行,她可以连上两周。
放学前一个课间,班主任拿着手机到前门转达学校和家长群里面的消息,江今澄的名字混在住宿生中间一起被通知在校门口等家长来接。
反常的事总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江建明即便下班早也不会来学校接她,一是绕路二是堵。
她惴惴不安又无从得知缘由。
站在校门口等她的人是边兰,江今澄本想隐瞒成绩到明晚再说,晚自习回家那点时间,生气也说不了几句。
“怎么出来这么慢,我看人都要走完了。”
话音刚落,小门那骑出去几辆电动车,连头盔都没有带。
“收拾东西。你怎么突然来接我,我爸呢?”
“下班早顺便就来了,你爸回去办白事,今晚不知道几点回来。”
“谁死了?”
电动车停得不远,几句话的时间边兰已经掏出钥匙准备走。
“你奶奶那边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应该就不重要,江今澄坐上车犹豫要不要回家和边兰说她的成绩。
年级排名没退步的话,班级排名应该也不重要,反正也不会发在群里,她随口编一个也一样。
“你前几天月考出成绩了吗?是不是又考差了不好意思和我说。”
等绿灯的间隙里,边兰果然回头问她。
“出了,和上次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进步还是退步。”
江今澄每次考差都这样糊弄她,边兰追问具体分数。
确实差不多,每门比期中少了七八分,月考有难度也正常,只是江今澄这物理在九科里菜得明显。
“再考差点下次就该不及格了。”
“有个多选选多了,一点小失误。”
这里离学校不远,斑马线后停的人还都穿着一中校服,等到下个红绿灯,红白中掺杂不少蓝白色。
边兰可能是开会的后遗症,又开始拿别人的例子教育她。
“你姨姐就是高中理科不好选文,虽然高考没考好,但人不也努力考研读个211。”
“再说近的,你哥不也有段时间成绩下降很厉害,你舅舅一家急得到处给他找补习班。人自己上进天天刷题听网课,现在不是一直考班级前三。”
“嗯嗯,对。”
风冷且硬,说出来的话都没有温度,江今澄其实不能完全听清边兰说的每个字,但这种话也没有字字句句都去琢磨的必要。
她一路应付到小区,边兰却在单元门前忽然发火。
“你一路上甩脸给谁看呢,你学不好还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