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不好拿,何况下雨天。
“你用我的伞吧,自动伞好打。”
李元同桌从桌边挂钩取下黑色自动伞递给江今澄。
她从没和这个男生说过话。
江今澄有些错愕,还在兜里的手紧紧捏住薄薄的校园卡,嘴唇微张又闭上,最后求助似的看向李元。
“你拿着吧,没事。”李元自信一笑,轻挥手,仿佛小事一般。
“那你吃什么吗?”
无功不受禄,江今澄不想欠别人人情。
“汉堡就行。”
幸好不是谢谢,我不吃,那江今澄可能要绞尽脑汁想怎么谢谢他。
下雨天不怕雨大,怕风大。风大的话,雨点乱飞,伞也乱飞,根本遮不住。
江今澄套了两层塑料袋从小卖部出来,自动伞有点重但很抗风,雨珠密集地砸在伞面再落到地面水洼上。
溅起的水珠将她鞋尖覆全,每走一步,水都往鞋带处倒灌,江今澄觉得这样走一天下来回去袜子肯定又湿了。
她将伞面向下压,希望能挡住些雨珠,让袜子晚点湿,但鞋离地面不过几公分,怎么也不可能挡住。
江今澄遗憾地将伞举高,黑布与另一把伞面摩擦,混合着水声,奏出没规律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道歉,两把伞同时向左右移开,雨声繁密,漫天落下。
雨天光线很暗,这里临近宿舍楼也没有灯,伞移开时,江今澄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世界。
“这么巧。”
边缘先开了口,她从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一眼锁定许松年手上的豆浆。
“你们从食堂来的吗,现在还有没有豆浆卖啊?”
“没了吧,我排那队就没了。”
“没了,就剩三四杯,我后面还有十几个人。”
许松年不想劝江今澄去碰碰运气,下雨天绕路去食堂很可能无功而返。
“喝我的吧。”
“不用不用,你喝吧。”
“我回去喝水一样的。”
他再次劝道。
“那我和你换吧,我有真果粒。”
江今澄不好意思白拿,上次白吃人家蛋糕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她把伞柄靠在自己肩上,用手臂压住用时去解套了两层的塑料袋。
他们伞打得高,江今澄伞打得低,用手臂压住更是容易被风吹跑,许松年伸手握住她伞柄。
另一只手把豆浆杯递到她伞下。
“不用换,给你。”
直饮口飘出的热气还未氤氲开来变被雨水淋湿打散,但被泥土和青草味抢占已久的嗅觉还是捕捉到这股醇香,以至于隔着纸杯传到她虎口的温热都没有那么明显。
“谢谢啊。”
“真就硬抢啊你。”
和谐友爱的画面被边缘形容为硬抢,江今澄不满地解释道:“人家自愿给我的,不算抢。”
“还不是要我帮你垫钱。”
“你有那么大方?还是我晚上回去给他吧。”
怼人的话第一次经过脑子思考,边缘之前就疑惑只是中午一起吃饭,江今澄怎么会和许松年变得那么熟,他们不是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你怎么给他?”
边缘眸光暗了下去,语气略有质问的意思,但江今澄没听出来,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他住我家楼下。”
住楼下还个钱还不如容易,她理所当然地撇嘴,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住她家楼下?”
莫?边缘不知道吗?
“你,不是和我哥说过了吗?”
噼里啪啦的雨落下,雷声轰鸣过后,世界变得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