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吃不吃柚子,我妈给我剥好的。”
“等一下啊。”
她还带了盛意的言情杂志回家看,一回家又觉得手机更好玩。现在装在书包里还要担心会不会折到书角。
保鲜盒盖子容易刮到书页,江今澄压住杂志边角小心翼翼掏出一白一红两盒柚子。
“你喜欢吃红心白心?红心酸一点,白心甜一点,我在家尝过了。”
她低头指着盒子给许松年介绍。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江今澄抬头看他,许松年像刚晃过神一样,猛地眨巴几下眼睛。
“哦,你喜欢吃哪个?我都行。”
“你先选吧,当我跟你赔罪了。”
车窗帘子没有拉,被绿意稀释过的日光照进来依然很亮。琥珀色的浅眸更是一览无余地清透纯粹。
许松年眼睛眨得很快,表情也有点不自然。
她坐在阴影里,自然没感觉到太阳晒人,江今澄有点自责她的疏忽。
“是不是太阳太晒了,等我一下,我拉个帘子。”
“哎。”
许松年的话刚出口,江今澄已经转身在扯帘子。
帘子是两边一齐往中间拉,另一边的帘子她伸长手臂在空中抓了半天只蹭到一点线头。
就差一点。
她按住保鲜盒,上身绷得直直地去够蓝色车帘。
厚重的玻璃只淡化太阳光的颜色,照在人脸上,依然有些刺眼。江今澄微眯着眼还是控制不住觉得眼干,眨巴几下眼球立刻涌出湿润的液体。
她突然相信许松年那天没哭了,可能真是只是迷了眼。
车辆自动播报的语音结束,头顶吹风的冷气也戛然而止,手背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啪嗒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很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却在真的逝去那刻又扩散开来,丝丝缕缕,麻了半个手臂。
她感觉有人在挨近,骤然被包围的局促定住她的身体。
许松年轻轻一扯,帘子就到了车窗正中间。
两片帘子闪出的空隙里,日光格外鲜亮,光斑透过镂空车帘,星星点点一片。
她的手表反光,在转身坐下的某个瞬间像镜子一样倒映着江今澄的面容。
腼腆,迟钝,若有所思。
“我想吃甜的。”
许松年接受她的赔罪并作出选择。
正好她喜欢吃酸的。
“行,那我吃红心,刚刚谢谢你啦。”
“那我还是晚上洗好还给你吗?”
“都行,你方便就行。”
红心柚保鲜盒刚收回书包里,拉链还没拉上,她手压在书包上,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边缘少吃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说她忘了给。但许松年万一敲门遇到边兰说漏嘴,她又得想办法圆。
“要不你还是在学校给我吧,或者晚上你放我们家门口,我听见你上楼声音就会开门拿。”
“不能敲门吗?”
“能能,这不晚上我怕打扰邻居休息,敲门还挺吵的不是吗?”
她笑得勉强。
许松年心中了然,故作伤感地开口:“真羡慕你哥,我会带给他的,放心。”
“不是,我给你赔礼道歉的,你吃就行。我哥少吃点不会怎么样的。”
“那我吃啦?”
他明明在问江今澄,但话里已是藏不住的雀跃。
“你吃你吃。”
“那我晚自习前给你送过去,高一十四班,对吧。”
“对,二楼。”
二楼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一小堆地聚在一起。广播站放歌刚刚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要晚读。
班内吵闹,江今澄听不清歌词,但放歌结束倒是很容易听出来。
就像起风的时候分不清风的来向,一旦风止,马上就能察觉到。
她还在看盛意给的言情杂志,数学老师在前门环视,不知道在找谁。一片打闹中,江今澄一动不动地低头看书,看不见数学老师捏着卷子冲她疯狂挥动的手。
“江今澄,江今澄,帮我叫一下江今澄。”
还在讲台前看一体机的同学随意地朝后面喊了一句。
她正看到男主狠心与女主决裂要替女主送死,心里嘀咕着两个人不长嘴,募地一声江今澄惊得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找不到声源的一句话,像上帝与凡人对话。
幻听了?
她慌张蹙眉乱瞥,瞥到数学老师不算开朗的脸色。
卷子内扣拿在手中向她招了两下。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起身准备出去,数学老师又指了指她旁边的周期。
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是周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