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一看,狐狸的脚背不知被什么给划出条寸长的口子,鲜血正往外渗出,融进水中,在清澈的河水中洇出一片淡红。
君无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于感觉到了疼,脚动了动,更多的血撒欢似的涌出,他倒吸口气,撇眉道,“有点疼。”
秦钦蹲下身,长衫随之没入水中,迅速湿透,发端浮在水面,与莹澈河水铺成一幅水墨画卷。他抬起君无忧的脚,蹙了蹙眉,随后掌心抚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仙元从身上淌出,云流入伤口中,须臾,那脚便好了个透彻。
君无忧愣愣地看着,下一刻,单脚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因重心不稳而又张牙舞爪往后倾倒,倒下去前,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不想抓到身前人的衣襟,连带着将秦钦一起带到了水中。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君无忧脑中触电般闪过什么,唇上的温凉是如此柔软,这感觉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在这熟悉无比的感觉的指引下,他眨眨眼睛,张开嘴,伸出舌头,趁身上的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美美地舔了两口。
黑白长发交织一起,在水中飘飘悠悠,秦钦起身,分拨开两人交缠的发,又将仍倒在水中愣神的人拉起来,温文一笑,“看来今天不适合抓鱼,回去罢。”
君无忧愣愣地跟着他往回走。
夜,君无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侧人呼吸匀称,似是已经睡着。他撑起身,借着窗扉照进来的月光仔细凝望秦钦。
一会儿觉得自己和刚认识没多长时间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有些奇怪,一会儿又觉得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一会儿想不通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一会儿脑子里又不自觉回忆起河中两人倒在一起的画面。
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又探指碰了碰秦钦的唇瓣,心中为那牵引着他的奇异感觉而悸动不已。
雪白瞳眸微眯了眯,身随心动地俯身将唇再次贴上身下人的唇,刹那间,心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欢喜地在唇上碾磨着,丝毫不在意是否会将熟睡中的人扰醒,兀自舔吻吮吸,没一会儿,又觉只是如此不够,便伸舌撬开本就合得不紧的两片软唇,欲往身下人口中探寻那未知却笃定甘甜的什物。
直到触碰到和自己的舌一样柔滑濡热的舌,像是寻着秘宝般激动起来,猛地缠上去,卷绕吮吞。
渐渐地,神志开始狂乱,不必人教,不必人引,双手摸索上身下人的衣衫,轻轻一掀,那诱人的紧实的肌肤就这么敞露在他的面前。
秦钦微喘着看他,嘴角扯出抹无奈的弧度。这人半夜不知发什么疯,强行将他从梦中的君无忧身边扯走,睁眼一看,亦是做着和梦中人同样对他做着的事。
夜里风冷,秦钦拉好自己的衣衫,温声询问,“你在做什么?”丝毫没有责备之意。
似是被这句话问醒,迷乱的神志倏地回到身体,君无忧的手顿在空中,不知作何解释。
沉默半晌,君无忧躺回去,犹疑道,“秦钦,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亲你。我是不是生病了?”
秦钦偏过头看着他,黑暗中,他看不清狐狸的脸。他微弯了唇,轻声道,“无忧,你没有生病。”
“那我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里全是和你亲嘴的想法,怎么都控制不住。”听得出,君无忧有几分懊恼。
秦钦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笑道,“是因为,你是我的伴侣。”
君无忧感受着指间传来的暖意,仍是不解道,“我是你的伴侣?伴侣是什么?”
秦钦认真地跟他解释,“就是要彼此陪伴一生的人。”
君无忧眉头一动,“就是老头口中所说的妻子?”
秦钦略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
君无忧眼睛亮了亮,“我是你的伴侣,所以我是你的妻子?”
一阵沉默过后,秦钦仍是轻轻嗯了一声。君无忧握紧秦钦的手,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但如果是你要我陪伴你一生的话,那我很乐意做你的妻子。”
秦钦道,“高兴就好,睡吧。”
君无忧眼珠子转了转,决定遵循本心,将人搂紧怀里,而后扣紧着他的手,闭眼,安心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