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情(狐君吃掉秦钦了)
    已是八月,可剑弥的天气却一反常态,依旧炎热。烈日当空,简直能将人身上的皮烤落一层。

    石头那身馊味儿也在高温的煅烧下越发的浓烈,君无忧和人间客嫌弃不已,每日催促他赶紧找地方净身去味。

    石头瞪着大眼睛摇头,心里对这群不知人间疾苦的仙魔妖那股鄙视劲儿又冒了上来,“军中哪有净身的条件?水这么宝贵的东西,喝尚且不够,怎么能用来浪费在洗澡上?”

    人间客捏他的脸,将那土黄色的脸蛋捏得泛红了方罢手,“小石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们。但也犯不着用这招把我们熏死吧?”

    石头摸着被他捏红的脸龇牙咧嘴,“我不恨你们。你们是剑弥城的救命恩人,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

    君无忧挑眉道,“你若真感激我们,就先将这一身味儿给去了。”他转头看向龙冥,朝他吩咐,“这人身上味道不除,你就不准放他进来。”

    龙冥冰着脸点头。

    秦钦犹坐在桌旁思考能够不伤两国军民而止战的万全之策,功德囊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干涉而减少能量,反而因为他的出手相助增加了不少能量。或许,这亦是他该修得的一桩功德。

    依照月上卿强硬的态度,两国之间断没有谈判的可能,又该如何保住这靡靡将倾的剑弥城?

    难不成真要像君无忧所说,暴露自己一行人的身份,让重渊军不敢再攻?万一此举给剑弥和金沙惹出更大的麻烦来,又当如何?

    食指轻轻叩击桌面,秦钦眉头微锁,一时拿不定主意。

    回神时,又见君无忧坐在他对侧只手撑着下巴满面春光地凝视他,心不由得一跳,出口却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君无忧眼中的笑意越发浓,“本君忽然觉得,你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够。你说,本君是不是生病了?”说着倾身执起秦钦一手往自己额上放,手掌相触的瞬间,秦钦暖热的体温由紧紧贴合的肌肤淌入心间,不由让狐狸一颗心愈发柔软。

    还没碰到狐狸额头,秦钦便将手收了回来,默然片刻,终是将憋在心间许久的话问了出来,“无忧,你,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先前虽已有猜测,但却没能向狐狸证实。若是他自己承认,便有正当理由替他寻一良狐来,以解其情躁,也省得狐狸成日对着他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搅扰他的道心。

    闻言,正逗弄石头的人间客耳朵一动,一阵风似的飘到二人面前,“哗”地挥开美人扇,两只眼睛直勾勾盯在君无忧身上,“发情?”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两个字说得尤其大声,“发情期?无忧,你发情了?”

    君无忧咬咬牙,狐狸眼中火光迸发,甩给人间客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而后微眯红瞳,唇角翘起一抹带着危险意味的弧度,“你说对了,本君现在情火焚身,恨不能立刻扒光你的衣服将你就地办了。”

    这毫无遮掩的表白,不仅让当事人秦钦惊得微睁大了眼,人间客停住了摇扇,甚至让脸上万年冰封的龙冥,也忍不住崩了表情,眼珠子左右移动,深思起他这句话是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意思。

    石头的臭味儿飘了过来,君无忧蹙眉,用眼神赶他出去,石头一步一停地往外走着,边走脑袋瓜边一摇一摆,看起来十分纠结。

    无言的静默。

    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心中所受的震荡,秦钦就那么看着狐狸,脑海中似被狂风扫过一般,只剩一片空白的思绪。

    半晌,消化完这句话的人间客僵硬地扭头,带着匪夷所思的语气问道,“无忧,你认真的?”

    君无忧目光不离秦钦一瞬,“本君说话,从不作假。”

    人间客忽地一拍他的肩膀,赞叹道,“有个性!无忧,我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脾性。”忽而又想到什么,手指指向君无忧上下晃个不停,“我说怎么你看钦钦的眼神怪怪的不对劲,原来是看心上人的眼神啊。”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你们狐族发情的对象,是不分公母的吗?你们狐族的伴侣,公的也可以?”

    君无忧懒得回答他的问题,他还在欣赏着秦钦那被他一番话震得魂飞九天的动人表情。

    人间客顺着他乐滋滋的眼神瞧过去,一顿,“钦钦被你吓傻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人族自古以来便讲究阴阳相配,男阳女阴,男娶女嫁,阴阳方和谐。男男结合的事,虽亦有之,但总归不是主流,难免遭人白眼唾弃谩骂指摘。甚至还有传言说,做这种逆阴阳的事会遭天打雷劈。”

    君无忧笑得肆意,“本君倒要看看,若是真和他相爱相守了,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人间客笑道,“你莫怕,便是真劈下来的话,我也为你们挡一挡。”

    听他二人一唱一和,秦钦眉心直跳,垂眸避开狐狸那炙热的目光,他轻吸一口气,道,“我只当你方才脑子糊涂了说了些胡话,以后千万莫再说。”

    再不想承认,秦钦也不得不承认,狐狸说的都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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