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情(狐君狐君快快醒)
    原以为乌尔木吃了亏,会休整一段时间再发起进攻。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乌尔木竟又亲率大军前来攻城。

    这一次,他先调遣一路侦察兵往前方探路,将路上有可能有埋伏的地方逐个探遍,确认没有敌军埋伏之后才带领余下亲军往剑弥城赶去。

    孔不凡得到消息,立刻身披甲胄,着令全军备战,自己也登上城楼指挥战斗。

    秦钦闻讯,抱着狐狸站在离孔不凡不远处的城墙边,静静地观望。

    剑弥城军士在孔不凡的指挥下有序地整军列队,前往各个城楼要塞做好防守的准备。弓箭军,投石军,盾军等蓄势待发,个个面容肃冷,神色凝重,紧张而沉默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战斗。

    时间的脚步踏在每一个剑弥军的心上,整座城安静下来,只听见彼此间沉重的呼吸声。半个时辰后,城外重渊国大军浩浩荡荡扬尘而来,从城楼看去,乌乌泱泱一片,人马不计其数。

    敌军越来越近,旗帜上浓黑的“重渊”二字也越来越清晰,哒哒的马蹄卷起风沙漫天,踢响了战斗的号角,孔不凡一声令下,弓箭军便朝城下敌军一连射出几十箭,箭雨快如闪电,像一条条嘶嘶吐着信子的长蛇,向敌方猛地窜过去。

    乌尔木即刻号令士兵举盾成阵,坚厚的盾牌抵挡了大部分箭雨袭击,重渊弓箭军也在盾牌的掩护下进行回击。箭雨密密麻麻,交织不停,有的甚至在空气中相撞,擦出刺眼火花。乌尔木勒马,跟随挡在身前的先锋军亦步亦趋,一步步朝剑弥城城楼逼近。

    城墙上的士兵同样举盾挡箭,可敌军的箭矢比他们的要锐利坚实得多,不少人中箭倒地,随后又咬牙强撑着血流不止的身体,爬起身继续苦战。实在起不来的,便由候战的士兵顶替补上,紧密衔接只在瞬息之间,决不让敌方有一点可乘之机。

    即使城外设下数道陷坑屏障,想以此减缓敌方逼城的速度,可那一刻终究是来了。在双方皆损伤不少战力后,重渊国大军离剑弥城仅有百米之遥的距离。

    乌尔木勒马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城墙上大难不死的孔不凡,虽早已得到消息,但此刻亲眼见到,仍不免惊骇。心中恨极,嘴中却大笑三声,“孔将军命可真硬啊,肚子都被捅穿了还能活下来,乌尔木不得不佩服。不过,活着又有何用?你的命,迟早要落在乌尔木的枪下。”

    孔不凡冷冷凝视他。

    “孔将军,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剑弥城城中的情况,乌尔木可是一清二楚。不到五千人的兵马,对阵我重渊泱泱七万大军,未免令人发笑。我看你们啊,还是趁早投降,免得最后连城里的孩子都跟着你们一起死绝。”

    身后士兵齐声高喊道:“速降!速降!”喊声震耳欲聋,气势冲破天际。

    孔不凡面不改色朝他啐了一口,粗眉紧拧,面容冷硬,怒眼圆睁,“乌尔木,我剑弥城的将士就算全部战死沙场,也绝计不会投降!要战便战,休得废言!”

    “孔将军有骨气!可惜啊可惜,你这骨气,很快就会跟你的头颅一起落到我乌尔木的铁蹄之下!”乌尔木狂笑一声,语气嚣张至极,剑弥城军士个个咬牙切齿,神情激愤,恨不能生擒住乌尔木,将他千刀万剐。

    随着乌尔木手臂一扬,填壕军从身后列兵出队,开始用斗车运沙袋填壕。由于先前在此处吃过大亏,乌尔木早命人持续不断往河中填土,此时护城河中已被填埋了大半,水位很浅,只需再依样填上四五次,便能将这河给填平。

    云梯军、撞车军从侧方闪出,在盾军的掩护下逐步靠近剑弥城城墙。孔不凡见状,急令弓箭军数箭齐发,意欲阻挡对方的脚步。又令投石军瞄准壕军与云梯军、撞车军的方向投掷巨石。

    巨石从天而降,砸得城下攻城士兵血溅当场,哀嚎遍地。乌尔木冷哼一声,同样出令投石军与之对阵,箭雨刚歇,石雨又起,双方战士在这巨石猛攻之下又接连损伤数百人。

    无数士兵横尸于地,却没有人为他们合上那一双无法闭上的眼睛,死灰的瞳眸中倒映着残酷的战局,疯狂的厮杀声传入耳膜,却再激不起心跳的律动。

    秦钦立在城墙上,就那么没有表情地看着。血雨飞溅,溅到他的身上、脸上,又慢慢在他的身上、脸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痕。

    人间客看着他的模样,眯了眯眼。

    这个人实在太不对劲了。按他以往的脾性,怎么会忍心旁观如此悲惨的景象?虽然确实不关他的事,可当这血腥的场面摆在面前时,一向不将凡尘俗事放在心上的他也不免生出一股不忍。

    剑弥城护城河几乎已被填平,云梯军将云梯横铺在上面,重渊国士兵便踩着云梯过了河。紧接着,撤下云梯,将之紧靠在剑弥城城墙之上,后方士兵不停往护城河上铺设木板,为乌尔木率军攻进剑弥城做准备。

    孔不凡脸色越来越沉,两只鹰眼却出奇的冷静。就在重渊国士兵欢天喜地过河之际,他接过弓箭手递过来的长弓,拉弓搭箭,对准乌尔木因为太过得意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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