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客听懂他的意思,手中折扇赫赫生风,“公主嘛,倒是好找。这白衣执扇之人,该去哪里找?”
君无忧看向他,扯嘴一笑,那笑五分凉薄,五分嘲讽,“面前不正有一个?”
人间客“哎呀”一声,撇嘴笑道,“无忧,这么久了,你对我的敌意还是这么大。看来我这朋友,做得有够失败啊。”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君无忧敛了笑意,冷眼看他。
人间客“啊呀”大叫一声,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无忧,你说我在演?我对你的情,那可是真得不能再真了。你这样说,真真伤透我心。小银芽,钦钦,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呀!”
银芽看看秦钦,见他不说话,又看向人间客,一脸为难,“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太混乱了。”
秦钦食指轻叩,抬眼看他,脸上笑意温雅,语气却十分笃定,不容辩驳,“你不该再演下去。”
人间客拉下两道眉毛,眼里浮出水光,神情带了几分落寞,语气含了万分的失望。
“钦钦,连你也觉得是我吗?”
秦钦道,“你是玄丹宗的仙修。”
人间客点点头,“如何?”
“华笙方才说,白衣人用他的皮囊炼丹。”
人间客抬眼,“会炼丹的不止我一个。玄丹宗所有弟子皆习炼丹术。”
“昨日抓获的黑衣人告诉我,你和公主是相识。”
“我怎么会认得什么公主?公主远在重渊,而我身在碧云,如何识得过来?钦钦,你宁愿相信黑衣人也不相信我?”人间客眼里伤心更甚。
倒是没料到他还能这样狡辩,秦钦微愣了下,心中后悔黑衣人扔早了。
无奈,只得搬出下一条证据,“初十日,无事发生。只因为你和我们同行,没有机会动手。”不等他反驳,又接着道,“你给无忧和银芽吃的那两些药丹,药性虽强,但很可惜,他们皆非凡人。”
银芽迷茫地“啊”了一声,越来越听不懂秦钦在说什么。
人间客仍然一脸受伤,“我一心想帮你们找出凶手,你却这样揣度我。给无忧和小银芽吃的也不过是去疲解劳的药丹,你想岔了。钦钦,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堪么?”
“公主与我们素不相识,却无端对我们几人下手。是因为你的缘故罢?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带有某种目的。是也不是?”
“可笑,你们两个大男人,我能图你们什么?难不成公主就认识玉芳,认识华笙了?公主要对谁发难,这又怎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
他一条条逼问,人间客一条条反问。秦钦捏了捏眉心,所有线索都指向人间客,可碍于没有直接证据,这人死不承认,一时难办。
“如果真的是我,华笙见了我也该有反应吧,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就说明了那白衣人不是我么?”
人间客搬出最后的杀手锏,还在努力自证。想想心里还有些生气,他站起身,神情决绝,“我如此费心费力帮你们,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怀疑被审判的下场。罢了,这朋友,不做也罢,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此生不见!”
话毕,撕下一角衣衫,扔到几人面前,而后便甩袖愤愤离去。
若非通过黑衣人招供确认人间客和公主是相识,秦钦都要为人间客因为他们的责问愤而割袍断义的举动而感到自责愧疚了。人间客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是作那戏台上的生角,必定大有人为他捧场叫好。可惜演错了地方,这里不是戏台,他们也不是那看戏的观众。
君无忧扯出一抹玩味的笑,不带感情地评价道,“无赖。”
奈何暂时拿无赖没有办法。
银芽看得一头雾水,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得茫茫然按下心中所有疑问,只盼着与秦钦同去同行,其余之事,权当看个热闹就行。
人间客走后,秦钦便决定即刻动身前往圣域山探查。原本计划兵分两路,让君无忧去龙吟谷,他去圣域山,等探查完毕再汇合一起前去重渊城向皇帝揭发公主恶行,可君无忧说什么也不愿意,没奈何,只得三人同行,依次查探过后,再往重渊皇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