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讲一个证据,你说不是你做的,就拿出不是你的证据来。”
“无忧,你也说了,凡事讲证据,你说是我做的,那你拿出是我的证据来。”
面对审问,人间客神色坦然,语带笑意地将君无忧的怀疑轻飘飘反掷了回去。
“白衣持扇,风流俊气,哪一点都和你对得上。你还敢说不是你?”
君无忧将罪名死死按在他头上,不容他反驳。心中冷笑道,是也得是你,不是也得是你。如果人间客死不承认,他也不介意当着秦钦的面上演一出‘屈打成招’。
人间客哼哼两声,忽然合上手中的美人折扇,侧身将其塞进秦钦手中,而后嘴角一翘,笑道,“钦钦如今是不是也和我有一样的嫌疑了。”
手中酒盏重重落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君无忧咬牙嗤道,“强词夺理。”
人间客拿回美人扇,手腕一翻,开扇笑道,“无忧,强词夺理的是你。你不能因为看我不顺眼,就把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我头上吧。”
君无忧还要回嘴,被秦钦用眼神制止。他只好忍着一肚子火气,闷头饮起酒来。
秦钦眉峰轻蹙,对人间客道,“今日一行,事情也算有了进展。只是老人家语焉不详,白衣人身份不明,还得劳烦人公子再探再查。”
人间客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他话锋一转,眉头撇下来,“钦钦,你这人公子叫得也忒生疏,我听了心里特别不舒服,难过,伤心,还有点想哭。”
秦钦扯嘴勉强一笑。
饮酒的动作一顿,君无忧狐狸耳朵悄悄竖了起来。人间客这贱人,折磨他不够,还要折磨秦钦。不过,他也很想见识一下秦钦被耍弄得忍不住满脸青色的有趣表情,于是他提高音量,装作没好气地道,“那你想让他叫你什么?”
“嗯……最好是叫得亲昵点。”人间客认真思考了下,人人?间间?客客?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这……一时竟想不出来。”人间客苦着脸,对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名字犯起了难。
罢罢罢!这名字实在不好叫出亲密的感觉,无奈,他只得放弃捉弄秦钦,“不然,就叫人间罢。”
君无忧摇头评价,“人间不好。”
“那你说……?”人间客虚心请教。
君无忧勾人的狐狸眼中划过一抹暗芒,他抬首,直面人间客,语气凉薄,“不如叫你贱人。”
人间客:“……”
秦钦:“……”
一口恶气吐出,君无忧心情大好,满面春风地笑起来,他一边斟酒一边欣赏人间客强颜欢笑的可笑模样,心中不觉畅快舒坦至极。
“无忧,你又粗鄙了……这样不好……”人间客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摇扇的手一时顿在空中。
好你个君无忧。他在心中暗骂一句,深吸口气,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颤动两下,而后僵着表情转过脸朝秦钦干笑道,“钦钦,你不要学他……”
……
秦钦任他二人去闹,心中兀自梳理起今日老翁所给出的相关信息。
依老翁所言,玉芳应是被那白衣男子带走没错。一个十二不满十三岁的贫家小姑娘,身上并没有什么可图。唯一有的,便是她那张美丽的面庞。人间客说得不错,有时漂亮也是一种可怜,它会给自己招致无法预料的危险。
白衣男子气质不凡,非普通人家所能滋养,应是碧云城中身份地位不可多见的大家子弟。
这么一想,秦钦心中有了计较,把目标锁定在城中富贵人家中,好貌美女子的风流公子身上。
翌日,秦钦便和君无忧一起出门探查。虽说人间客将查探白衣男子的事包揽了过去,但二人也不是以逸待劳的人,玉芳生死不定,多费一日工夫玉芳便少一成活命的可能,自然是越快查出越好。
夏日骄阳,如火如炙,他们在南城街道上漫步而行,如炬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是白衣男子的身影。
热闹的街道上人声鼎沸,有叫卖的,有招呼客人的,有高声谈笑的,也有低声私语的……
忽地,秦钦被一道哀戚的啼哭吸引了注意力,他循声望去,前方不远处围了一群人,那哭声就是从人群中传来的。
他举步靠近,才听清是一名女人的哭声。目光透过人群看过去,一名锦衣绣袄,珠光宝气的富贵妇人正歪坐在地,埋首于身侧的丫鬟怀里哀哀的哭。
知道情况的路人甲出声劝慰,“林夫人,你别把身子给哭坏了。令郎死活还没个着落,你这再哭坏了身子,要是令郎活着回来见了,不得心疼死啊。”
围观群众纷纷翻个白眼,这是哪门子的安慰法,怎么还倒揭起伤疤,往人伤口上撒盐呢。
“夫人,你振作一点。令郎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