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抽噎着道,“多谢你们好言慰藉。若真有心,烦请你们各位也帮我四处找一找我儿华笙,好么?”
群众出声应和,“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多加留意的令郎的下落。”
秦钦听得心头一跳,竟又是一起失踪案。
他拨开人群,走到妇人人边蹲下身,温声道,“夫人,近日我二人在城外也遇见一起少女失踪案,正着手调查。今日偶闻夫人令郎遭遇,猜想或许两案有所牵连,你能仔细说说令郎失踪的情况吗?”
听见有人在调查失踪案,林夫人情绪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秦钦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道,“你查,你快查,我都说,你帮我找回儿子,谢谢你!”
“我当尽全力,替夫人寻回令郎。”
夫人拭去眼角的泪,开始向秦钦讲述。
原来,林夫人是城西茶庄老板的妻子,和林老爷成婚十数年,膝下育有一个独子,名唤华笙。华笙年方十六,虽未娶妻,却早已和城南金乡楼酒楼老板的女儿配了婚,只等华笙考取个功名在身,金乡楼老板就答应他们择日成婚。只是华笙不爱诗书爱美酒,整日和外面交的三朋四友往酒楼里饮酒作乐,常常醉得家都忘了回,要仆人寻了抬回来方算。
五日前,华笙又出去和朋友喝酒,半夜不归,家仆照例去他常去的酒楼寻他,可却怎么也寻不着了,问平日里那些个一起饮酒的好友,个个都瞪着眼睛摇头说华笙压根没去找过他们。
林夫人和林老爷慌得忙报了官,可却被官差敷衍两句给打发了。只因碧云城每月都有几起因失踪报案的,最后查出来,那些人里头大部分不是跟人私奔跑了,就是犯了歹事怕抓逃跑了。见得多了,再处理起这类失踪的案子就厌了烦了,最后索性就不理了,把来报官的统统撵回去,叫他们自己找去。
无奈,林夫人和林老爷只得发动全府上下一百来号人,全城寻找爱子华笙,可华笙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无论怎么找,是一丝踪迹也寻不到。
林夫人却没有放弃,依然坚持着到处找人。这日亦是,天未破晓便出门寻找,找了几条街都没一点线索,想到儿子可能被歹人掳去如何如何对待,身心俱疲下,一时承受不住,才瘫坐在地,哀哭不已。
秦钦道,“令公子失踪前后,可出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林夫人哭着道,“没有,邻里四坊,城东城西,能问的人都问遍了,什么也没有,凭空就这么不见了,我的笙儿……”
秦钦不由把眉心蹙了起来。玉芳失踪还能查出一名白衣男子,这华笙的失踪,却线索全无。这要从何查起……
虽这么想,但他还是宽慰道,“夫人,先不要灰心。我们若查出什么,会第一时间通知与你。你和令夫若有消息,也请及时告知我们。我叫秦钦,他叫君无忧,住在醉仙楼里。”
林夫人听到这话,振作了些,感激地望了他们一眼,她起身朝秦钦他们及围观群众鞠躬道谢,而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往别的方向去了。
之后便再无其他遭遇。继续寻着,倒是看见几个白衣服的公子,可一个个脸歪嘴凸,举止猥琐,都不是老翁口中俊俏风流的模样。
二人寻觅一日,毫无所获,不觉有些疲累,至薄暮天昏时回了醉仙楼。
推门进入,人间客已早早在房中候着了。见他们回来了,眉眼一弯,笑道,“无忧,钦钦,忙碌一日,可有收获?”
君无忧懒得搭理他,径直走过去坐下,抬眼见桌上摆了一桌子好菜,知道是人间客提前备好的,也不说谢,举筷便吃。
秦钦坐下来摇摇头,反问道,“你那边如何?”
“符合条件的,不过三个。”他伸指比了个‘三’,又从袖中摸出三张画像,一张一张铺开介绍,“这个,是东城将军府的五公子;这个,是西城经营丝绸生意的王家长子;还有这个,是南城盐商苏老板的三公子。这几人,都是一身的风流债。”
君无忧冷笑着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把自己也算进去。”
人间客摇头轻笑,“我生来清白,跟他们自然不是一流。”
秦钦拿过画像端详片刻,道,“既有目标,查起来便快得多。为防疏漏,明日我们亲自跟踪探查。”话头一转,又问起人间客碧云城近几月的失踪案。
人间客道,“我非官道中人,这些事不甚清楚。若是钦钦想了解,我叫人查清楚了告知与你便是。”
待人间客走后,君无忧拢眉说出自己心里的疑虑,“这人间客,究竟是什么来头,本事有这么大?”
秦钦轻轻摇头道,“他不愿说,我们也不便多问。不管什么身份,这些日也承他尽心相助的情。日后你跟他相处,少些针对,多点和气,也算还他一场朋友真情。”
君无忧被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