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鬼睁着两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一瘪嘴，害怕地无声流起眼泪。
君无忧挑眉道，“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哭什么？”
那两只小鬼生得伶俐可爱，大的不过五岁，小的三岁有余，一脸童真稚气，哭起来，倒叫人心疼。
怎么也挣脱不开身上的束缚，心里的惊惧再也憋不住，两只鬼童竟放声大哭起来。
“哇啊呜呜——哇啊呜呜——”
鬼哭震天，让人心烦意乱。
凌云宗其他弟子伫立原地，一脸茫然无知。不知发生了什么，众人只见书柳，秦钦和君无忧三人神情紧绷，双眉皱起，面色隐忍难看。
秦钦对君无忧道，“你去哄一下。”
“凭什么让我去？怎么不是你去？”
“……”
又是说好话劝，又是拿玩意儿哄，忙活了好一阵工夫，几人才终于让两只小鬼止住那令人抓心挠腮的嚎哭。
君无忧嘴角抽抽道，“人族的小孩怎么这么麻烦。”
将两只哭乏沉睡的小鬼抱回客栈，一行人才松了口气，安心入眠。
两只鬼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就看到秦钦他们正在用膳，桌子上摆着一盘一盘香味醇厚的人间美味。
肚子一下子咕咕咕叫了，口水都馋得流了出来。
秦钦发现他两个醒了，温柔笑道，“想吃？”
两只小鬼猛点头。
君无忧道，“鬼也能人界的食物吗？”
“什么鬼？”
鬼童迷茫地盯着他，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钦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成了鬼魅。”
两只小鬼凑过来，眼巴巴望着桌上的美味，不住地舔嘴唇咽口水。
他们好饿好饿，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甚至几乎都忘了上回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秦钦轻抚鬼童小脑瓜，“别急，一会儿我做些好吃的给你们。”
恰在此时，书柳用完午膳，前来同秦钦商议处置两只小鬼的事，见两只小鬼苏醒，顿了一下，道，“正好。”
两只小鬼看见书柳，有些害怕，一溜烟躲到秦钦和君无忧身后，一会儿又探身偷偷摸摸往他这边瞧。
秦钦一把将两只小鬼拉出来，摁在凳子上坐下。
书柳僵硬地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柔，“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有凤。”
“我叫有枫。”
声音怯生生的，但听到有人问自己的名字，两只小鬼还是很高兴地说了出来。
大的女童叫有凤，小的男童叫有枫。听名字便知两人是一对同胞姐弟。
“你们两个为何在人间游荡，没有入冥府轮回道？”
“大哥哥，你说什么？什么叫游荡？什么是冥府轮回道？”
书柳愣了愣，又问，“你们为什么要在人界害人？”
有凤歪歪脑袋，“什么害人呀？害人是什么？”
书柳扶额，叹气，“看来你们什么都不懂。”
秦钦怜爱地看着两只可爱的小鬼，半晌，长叹一声道，“稚子心性，如何能懂？未通事理，已成游魂。可悲，可怜。”
书柳握拳，“那十数人的性命，又该如何释怀？”
“因果报应，天命难违。”
秦钦将有凤和有枫带到了裁缝店。
看见麟儿，两只小鬼显得有些担忧和难过，“他还伤心么？”
“不伤心了。”
“那个坏女人，还打他么？”
“不打了，她死了。”
“什么是死了？”
跟你们一样。
秦钦没说出口。
“还记得当初发生的事吗？”秦钦问。
有凤点头。
见到麟儿被坏女人欺负得可怜极了，他们很伤心，喊了半天，叫坏女人不要欺负他了，可是毫无用处，看到伤心地抱住自己缩在床上的哥哥，她想起阿娘曾夜夜为他们哼唱的摇篮曲，一听阿娘的歌声，什么烦恼都会一股脑飞走，变得安心快乐起来。
于是她和弟弟提议一起为他唱起摇篮曲，这样他就不会记得那些不好的记忆了。
见到和花家被烧后的残垣断壁，两只小鬼情绪低落，埋着头伤心垂泪。
君无忧问他们哭什么。
有凤说，“姐姐好可怜。”
她阿爹欺负她的时候，她就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反抗，像一具木偶。阿爹爬到她的身上，沉甸甸的重量把她脆弱的躯壳压得稀烂。
她的思绪漂浮在空中，看到木偶的身体里钻进一条冰冷的蛇，在它的体内四处游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