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听到有小孩子在唱歌。”
歌声忽隐忽现,清灵幽远,听之令心绪安畅,神志昏昏,舒爽欲眠。
“嗯?”
秦钦沉眸,若有所思。
一行人又回到裁缝店。裁缝苦着脸道,“几位公子,该说的我也说了,洛娘的死我也认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啊?”
君无忧掏出一锭金元宝,在裁缝眼前晃了晃,“想要吗,想要就好好配合。”
裁缝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您请说,请问,请吩咐。”
书柳道,“夫人出事前一晚,你可听到孩童歌声?”
裁缝直摇头,“什么歌声,没有啊。”
嗯?难不成罗一幻听了?
秦钦招手将柜台后悄悄探头观望的麟儿唤了出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麟儿,你听到了,对吗?”
书柳话出口的瞬间,麟儿瞳孔蓦然放大,虽变化细微,但仍然被秦钦捕捉到了。
麟儿眨巴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黑亮的眸子里莫名情绪翻涌。呆呆地望了秦钦一会儿,在看到公明仪安抚鼓励的眼神后,终于开了口。
他咽了口唾沫,慢吞吞地说,“听到了。”
那歌声像是小时候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静,蝉儿在弹琴……
吱呀,吱呀,琴声多动听……
麟儿学着哼唱了一遍,秦钦将词调记在心间。
于是再访和花。
到和花家时,却看到令人惊愕的一幕。那间草屋不知被谁放了一把火,烧得只剩下一块块炭黑的木头。
公明仪在余烬中找到一具焦黑的尸体。
是和花。
有人说,那火就是和花放的。也有人说不是。没有人看见,只知道那一把火带走了一个如花的姑娘。
公明仪红着眼眶,颤身抱住和花,无声嚎哭。悲伤的气息自他身上蔓延而开,笼罩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书柳心中不忍,“明仪,将她带回宗门,入葬婆娑仙境吧。”
婆娑仙境是凌云宗专门安葬人间无主尸骨的地方,仙境中灵气充裕,可使魂魄安息。
公明仪抬头,眼里盛满的悲恸溢了出来,湿了满脸,他抖着唇,不明白地问,“和花怎么死了?”
谁杀了她?他要找出凶手,为和花讨个公道。
秦钦望着和花那孱弱的尸骨沉默了会儿,心中所有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是她自己杀了自己。”
是她心中的那个秘密杀了她。那个不堪的,痛苦的,难以启齿的秘密,让她活不下去。
街坊邻里偶尔的三言两语,让他有了模糊的猜想。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才十四岁。”公明仪泪眼朦胧,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冷风灌进去,吹得他生疼。
秦钦静立不语。
公明仪一把火燃尽和花尸骨,带着骨灰回了凌云宗。
他在婆娑仙境挑了一块好地方,将和花埋了进去。又在旁边挖了块小池塘,撒满荷花种子。
不久后,玉立的荷花开遍池塘,他望着和花的身影,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