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读了几十年的书,却一个功名也考不到,年头久了,老妇人的希望便越来越渺茫,对书生的爱逐渐就变成了恨。打骂成了家常便饭,书生经常被母亲骂得狗血淋头,被母亲打得遍体鳞伤。
天天如此,谁受得了呢?为了逃避母亲,于是书生每天早晨趁母亲还没醒时就出门,到肚子饿了才回家,忍受完母亲的凌辱后,又抱着自己的书出门,以此度日。
当即,老妇人的邻居出来作证了,“确实如此,每天我们都能听到王大娘的打骂声,毕竟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唉!”
书生脸上满是屈辱和羞愤。
书柳没有再往下问下去,见书生家房屋破旧,陈设简陋,想到母子俩生活不易,便给书生留下些银两,让他好生操办老妇人的后事。
秦钦正要跟着众人离开,忽然,脑子里闪电般划过什么东西。
他蓦地停住脚步,转身朝书生走去。书生被他的突然回身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倒,不解地问,“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其余人也都一并停下回头。
秦钦没说话,往书生身上扫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尸青的印迹。
这是第二个身上没有尸青的人。
静女和书生,他们二人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妖物不敢侵身?
“公……公子?”
秦钦摇头,从怀里取出一粒墨色无瑕的玉珠,放到书生手中,而后转身离开。
书生愣愣地看着秦钦离去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十分的长,长到一部分阴影投射到书生的脸上,遮住他眼底莫名闪动的光。
“文公子,你看得见人们眼下的尸青吗?”
秦钦跟在书柳身后,突然出声问道。
书柳脚步一顿,转身盯住秦钦,抿唇道,“有的能看见,有的看不见。”
他知道秦钦的修为在他之上,能力比他强,发现的也一定比他多。
“那你看见自己眼睛下的尸青了吗?”
书柳微怔,“未曾。”
其他凌云宗弟子闻言,一头雾水道,“什么尸青?大师兄,你眼睛下面什么也没有啊,你们在说什么?”
这些小弟子修为比书柳低上不少,根本不懂两人在讲什么,听到什么眼睛下面有东西,于是好奇地你看看我眼睛,我看看你眼睛,场面十分滑稽。
“最近可觉得困乏,疲倦?”
“偶尔。公子发现了什么,请尽管说。”
“身上出现尸青的人,就是被妖物盯上的人。你,我,你的师弟们,以及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被妖物标记了。”秦钦的语速很慢,似乎是怕众人听不清。
闻言,书柳没有多大的反应,他身后的弟子却是一下子炸开了锅,“什么?我们都被妖盯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师兄,连你也……!”
“整个镇子的人都被标记了,天哪!”
“这可怎么办,这到底是什么妖,竟然如此厉害……”
……
“被盯上,会怎样?”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结果。近日发生的三起命案,已经明白地告诉了大家被盯上的后果。
好在,这些弟子并非常人,短暂的惊慌后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大师兄,一定要尽快消灭这里的妖物啊!”
“是啊,大师兄,自我们下山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猖狂的妖呢!”
“大师兄,可想到什么办法除妖了吗?”
大家对除掉这只大妖信心十足,只因为,他们相信书柳。凌云宗大弟子文书柳,整个宗门的骄傲。只要是他出手,便从未让人失望过。
“也不是全城的人,至少目前,有两个人是例外。”秦钦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哪两个人?”
“黎家的大小姐和,”秦钦顿了一下,“方才的书生。”
书柳的眉头蹙了起来,从书生家离开后,一股奇怪的感觉萦绕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现在,这股怪异感终于在秦钦的话语中有了出口,直奔书生而去。
“书生么……”
书柳再次回忆了在书生家中所见所闻的一切。
死去的老妇人。
悲痛欲绝的书生。
杂乱的人群。
蓦地,书柳想起了什么,神情一震,脱口道,“影子!”
“嗯?”秦钦心头一惊。
“书生的影子,和常人的影子不一样!”
是了,就是这样。怪异感陡生的源头,就在书生的影子上。
书生的影子不仅色浓,修长,还特别厚实,鲜活得几乎要脱离出地面。书生的影子拖在清瘦无力的他的身后,看起来十分怪异,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