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请大家小心出门,最好不要在夜间独自外出。”书柳凝眉嘱托,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整个人显出一股疲惫之感。
秦钦点头,十分认同他的说法。
从假书生身上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秦钦沉默着回到黎园。他的脸上,少了以往的平静淡然,添了一分不知从何而起的倦乏。
君无忧也同样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近几日,总像是被什么吸了精气一般,莫名的无力感不时侵袭全身,让他好想躺在床上睡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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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狐陡然一惊。几乎同一时间,二人动作一致地转过脸。目光相撞的瞬间,瞳孔放大,脑子里炸开一连串惊诧的烟花。
他们两个,竟不知什么时候也着了妖物的道了!一红一黑的两双眼睛下,淡淡的尸青悄无声息爬了上去,在两人此刻着意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刺得人心里烧起一把火来。
君无忧暗道,好强大的妖物,竟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吸取他的精气。
秦钦暗想,好大胆的妖物,竟然敢主动招惹上来,吸食他的精气。
“我们,夜间,不要睡觉好了。”君无忧面无表情提议。
“嗯。”秦钦面无表情应声。
于是,一人一狐为了捉妖,睁着眼睛度过了好几个夜晚。
“奇了怪了,这妖到底什么来头,这么久了连它的影子都碰不着。”君无忧双手支着下巴,盯着秦钦脸上的尸青,想笑又忍住了。
“最好不要被我抓到,否则……”秦钦脸色发青。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气了。不仅为妖的狡猾,也为自己的无能,更为成仙的艰难。
昨天夜里,他试着用云镜联系望云霓,可无论他怎么施法,怎么呼唤,镜子里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原本想问问望云霓,这么久了,可曾找到寻找神魂的方法,也想顺道请教一下,这妖物是什么来头,连他这个半仙的精气都能吸食。
他试了一整晚,白白耗费了许多功德,竟毫无所获。再好的脾气,也耐不住内心那深深的无力感,所以,今日的他,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姝女和静女看见这样的秦钦,都很识趣地避开了。也就只有君无忧,仗着和秦钦有约定,不拿他的情绪当回事。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兵分两路,分开行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早该如此。”是他一直不愿配合。秦钦冷眼看向君无忧,“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二人刚起身准备出去,门外突然响起姝女焦急的声音,君无忧闻声立刻化成狐形。
“不好了,秦公子,又出人命了!”
秦钦豁地起身。
第三起命案的受害人是一个老妇人,六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爬满了难看的皱纹。
和前两名死者不同的是,老妇人死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双眼紧紧闭起,眉间的“川”字纹定格在深夜,永远也无法再舒展开去。
床头,老妇人唯一的儿子双膝跪地,扑在死去的母亲身上痛哭流涕,哀恸的声音令闻者不忍卒听。
看着男子的背影,秦钦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下,想起来这人正是那天早晨遇见的那个书生。
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秦钦轻轻蹙眉,有什么信息被他忽略了过去。
书柳和一众凌云宗弟子温声劝慰着书生节哀。好不容易,书生止住了哭,肿着两只桃大的眼睛,悲痛而沉默地面对一屋子莫名赶来慰问的陌生人。
书柳沉吟片刻,还是走上前问书生,“令堂在昨天夜里就已经遇害,为何公子你到今日午时才到衙府报案?”
书生道,“每天天一亮,我都会抱着书去南边那棵大榕树下念书,到午时才回。”
这点镇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秦钦也有所耳闻,这书生是个书呆子,整日不干别的,专门读书,一本书来来回回地读,读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了就去县里考试。一次不中,两次不中,次次考不中,还是回家接着读,读完接着考,整个人读书简直读到要疯魔的地步。
“为何非要去离家数里远的树下读呢?令堂年事已高,为何不守在家中侍奉?”书柳将大家心里的疑惑一并问了出来。
这一问,问得书生羞愧难当,因为伤心过度而哭得红肿的脸皮隐隐染上青色,他支支吾吾地道,“这是因为……因为,在家里读书,会惹得母亲不高兴……”
书生幼年丧父,是老妇人一手将他拉扯大。老妇人生他生得晚,丈夫又去得早,一个人抚养书生吃了很多苦,为了摆脱这种苦难,求个安享晚年,便对书生倾尽所有的付出,也在他身上寄予了很高的厚望,所以自小便对他要求严苛。
这要求不在生活上,而是在读书学习上。考试时,如果不能拿得首名,轻则一顿斥